“……消炎喷雾?绷带?”
“喂,多多!精市好像背着我们在外面受伤了!”
*
给平等院处理伤口意外得挺简单的。
作为病患他足够听话,让转身转身,让趴着趴着。就是太沉默了,幸村不好衡量自己的动作重不重,只能时不时问他几声。
“疼吗?”
“不疼。”
“这样呢?”
“也不疼。”
“那这样?”
“啰嗦,快点结束吧。我早就没什么感觉了!”平等院狂妄地大放厥词,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脸朝下埋着,声音闷闷的。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对伤口没感觉难道是什么好事吗?”幸村严肃地说。
他倒没有借此放重动作好让平等院长点记性,还在细致地挑出一些碎片和瓦砾,用生理盐水冲掉更小的一些灰尘和石粒。
那些细小的沙砾混在血痂里,要用镊子一点点拨开,再用盐水冲洗,过程繁琐但必须做干净,不然伤口愈合的时候会更麻烦。
平等院没吭声,只是趴在床上,侧脸埋在手臂间,只露出半边紧抿着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如果再遇到这种事的话,希望平等院前辈可以更多地考虑一下自己,同时记得早点处理伤口。”
“……竟然轮到让你来教训我。”平等院哼笑,但语气里并没有真的抵触。
“如果不想要被我教训的话,不要再让自己受伤就好了。”幸村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就处理完开始给他包扎。
平等院顺着他的力道动作,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又放下。
“下次到了换药的时间,如果不想去医务室的话,可以再来找我。”
幸村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语气里带了一点促狭的笑意,“如果到了时间你还没去换药的话,我还会再来的。”
“……”平等院沉默了一下,很想说自己不是傻子,不会连换药这种事都忘记,但是在这难得的温情时光里,他还是忍住了。
只是摆摆手,让他赶紧离开。
幸村笑笑,把用过的棉签和包装纸收好,站起身。他往前走了一段路,然后又回头来看他。
“我们已经小组赛出线了,这个时候隐藏一点实力,留到决赛好像也不错。”
他说完展颜一笑,那个笑容在门口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闪闪发光。
然后他拿着没用完的物品,转身离开了。
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平等院趴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才慢慢侧身,盯着天花板。
……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