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眼底漾开一片了然的笑意,像是风吹过湖面,泛起温柔的光。
“果然。”他倒是没有惊讶的感觉,平等院虽然外表凶悍,说话暴躁,但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嘛!
幸村没问他具体过程,也没问救了谁,知道原因就行了,其他的也没必要知道那么清楚。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伤口,眉头微微拧起:“所以,就用后背去‘看着’了?平等院前辈,你的肌肉是比混凝土预制板还硬吗?”
他用了前辈这个称呼,语气里却没什么恭敬,全是亲近的调侃,还带着一点点不赞同。
熟稔的、带着亲昵的责备,比任何严肃的说教都更能打碎平等院那层硬壳。
平等院被他说得有点挂不住,耳根微微发热,强撑着脸:“少啰嗦!对我来说这点伤可不算什么,又没断。”
“是是是,没断,只是破了皮,流了血,可能还有点碎片卡在里面,明天比赛时稍微转体猛一点就可能会崩开,然后大家就都会欣赏到什么叫做血溅三尺……”
幸村不急不缓地说着,每说一句,平等院的脸色就黑一分。
幸村看着他越来越臭的脸,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平等院前辈其实还挺有趣的呢?
他见好就收,语气一转,带了点哄劝的意味:“好啦,凤凰哥,英雄当完了,现在该轮到伤员接受治疗了吧?”
他伸出手,手指纤长干净,轻轻捏住平等院制服的袖子一角,动作很轻,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轻轻拉了拉。
“我带了很好用的消炎喷雾和防水敷料,妈妈特意塞给我的,说打比赛难免磕碰。”
他眨眨眼,露出一点狡黠的笑,“放心,不会很疼的。总比你这样回去,自己对着镜子扭成麻花也够不着,最后只能随便糊弄一下强吧?”
平等院低头看着自己被轻轻拉住的袖口,又看看幸村仰着脸、一副“你不跟我走我就不松手”的表情,那双蓝紫色眼睛里盛着明晃晃的关心和坚持。
他想起初见时,在兵库,也是这样。
这个看起来漂亮得不像话的小不点,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就会用这种柔软又固执的方式,直到他点头。
“……麻烦。”他最终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但脚步却跟着幸村动了。
他身上那层尖锐的、自我防御气场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甚至可以说是认栽的松懈。
平等院任由幸村牵着他一点点袖子,跟随着少年的脚步,被领向了有光亮和药品的房间。
……
不对。
平等院突然顿住,幸村扭过头来看他,“怎么了,我可不记得凤凰哥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幸村是和种岛一起住的,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如果真的进去的话,绝对会被种岛问东问西,大肆嘲笑的!
“……去我房间。”平等院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忍受,只能提出另一个方案。
幸村精市脑子轻轻一转就知道他在顾忌着什么,不过他现在没有要看热闹的想法,所以只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嘱咐他一会儿记得开门,得到平等院不客气的咋舌,然后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幸村也不是说谎,那些东西在来集训营之前家人就给他塞了一堆,虽然没怎么用到,但是考虑到各种各样的原因,这次还是带了一点过来。
人生果然要做好各种打算,这不就用到了吗?
“嗯?又要出门?”趴在床上的种岛前辈看他收拾收拾就走了,诧异地询问。
“有点事需要处理。”幸村没多说,怕聊得越多暴露得越多,应了一声就赶紧走了。
“……”留下种岛转了一圈自己的手机,回忆了一下刚刚他拿走了什么,眼神逐渐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