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种岛、入江和平等院,语气诚恳,“请你们放心,我对幸村的欣赏,如同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纯粹而无垢。我很期待未来能有在正式赛场上和他共同演奏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我的话语有什么让你们感到误会了,我很抱歉。我完全可以理解——如果幸村你是我的弟弟,我也一定会很关注出现在你身边态度热情的陌生人。”
这话说得坦荡又真诚,配上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和认真的表情,让人想继续追究都不太好意思。
入江适时地接话,轻而易举的就将话题引到了别的方面。
“加缪君对精神力的运用和理解确实独到。不过,今天的焦点应该是即将开始的比赛才对。法国队的网球,我们也很期待亲眼见识。”
“当然不会让你失望的,入江君。”加缪准确地叫出了入江的姓氏,显然对日本队做过详细的了解。
他微微歪头,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们将爱与热情倾注于每一次挥拍,那本身就是艺术。今天的赛场,会是绝佳的舞台。”
平等院凤凰听完这段文绉绉的对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不上不耐烦,更像是对这种过于文艺的交流方式有点不感冒。
他抬脚就准备继续往前走,扔下一句:“漂亮话还是等赢了再说吧!”
远野笃京倒是听得摩拳擦掌,他越过平等院,直接冲着加缪扬了扬下巴,战意昂然:“那你们可一定要拿出真本事来啊!”
加缪对远野这直白的挑衅不以为意,反而像是看到了另一种有趣的对手,笑容不变:“请放心,法兰西的网球,热情之中从不缺乏力量。一定会让各位充分享受到比赛的乐趣。”
他说着,目光再次越过面前几人,看向幸村,语气一如既往:“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我们赛场上见,幸村君。希望今天的比赛,能让你听到不一样的旋律。”
“我也期待着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赛。”幸村认真地点了点头。
加缪又朝众人礼貌地欠了欠身,才转身离开,指尖的网球又开始轻盈地转动。
*
“……真是个怪人。”远野嘟囔,但眼神里的兴趣没减,“不过看起来挺强的样子,有意思。”
“他确实很强。”幸村简单肯定道,把种岛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抖落,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种岛前辈,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哪有~”种岛收回手,插进兜里,一脸无辜,“我只是在保护我们立海大珍贵的幼苗,免受某些过于热情的国际友人的打扰嘛。精市你魅力太大,做哥哥的很难办啊。”
入江笑眯眯地补充,语气温和却带着点意味深长:“修同学的意思是,他对加缪君口中的‘挚爱为你兴奋’这种说法,感触颇深。毕竟,有些东西自己还没表达,就被别人抢先说了,总归是有点微妙。”
“主要是我们刚才在走廊上聊了那么久,精市都没说几句话。”
种岛叹气,那表情真挚得仿佛真的在为此困扰,“结果这位法国来的朋友一开口,精市话就变多了。这让做前辈的怎么想?”
幸村:“……”
所以他为什么不愿意说话,前辈你们自己心里面没点数吗?!
“不要对我的态度过度解读,前辈。”幸村觉得前辈们真是太唯恐天下不乱了,怎么什么东西都要争。
“那你说,”种岛不依不饶,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幸村的额头,动作亲昵又带着点玩笑的意味,“是那位能‘听网球唱歌’的国际友人重要,还是我们这些哥哥们重要?”
“别看我,”入江耸耸肩,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有点好奇呢。”
幸村看着眼前两双写满“快说我们更重要”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也在听着的平等院,以及一脸“这又是什么戏码”的远野和努力假装自己不在这里的大曲,有一瞬间觉得心累。
“前辈明明知道我的想法……”幸村故意叹气。
“欸?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可没有读心术哦。”种岛摇摇手指。
“对我来说,加缪君是一个很值得尊重的网球选手,”幸村语气自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真诚,“和你们当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少年故作苦恼地说,“前辈们能不能对你们在我心中的分量有点信心呢?”
啊啊、毫不顾及地会说出对含蓄的霓虹人来说格外直白的真心话的精市……让人招架不住,却也十分惹人喜爱,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种岛表情凝固了一会,高速旋转的cpu正在处理信息。
“所以、最喜欢的那个——”
“前辈不要得寸进尺啊。”不要问这种容易影响团结的话!
平等院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瞥了一眼。看到幸村摆脱了那两人的围攻跟上来,他几不可查地哼了一声,脚步却放慢了些许,恰好能让幸村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