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奇怪。
夏思瞬按下她随时随地想吐槽的心,问商凌:“他最近怎么了?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商凌冷冷地瞥向她:“我不知道。你问我干什么?我以为你自己会去问。”
现在的年轻人戾气都好大。
她叹气:“我问了,但错失机会后,第二次他就不想回答我了。我真想不通,我和程闻安都是一起处理过尸体的伙伴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商凌脸上的表情诡异地崩了一瞬,他似乎想笑,但按捺住了。
夏思瞬说着,把矛头对准商凌:“虽然我和你还没有一起处理过尸体,但我希望你稍微诚实点,有什么一定要说。”
“刚才你说的心率……”
商凌的手按在椅子扶手上,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随时要打断她的模样。
“心率那种无关紧要的事可以不说。”
她说完这整句话后,看到商凌才汇聚起来的凝重表情僵了僵,像雪水一样融化了。
这次他看起来很无语:“……”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偷偷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因为前半句话后半句话变脸的样子太好笑了。
商凌:“一起处理过尸体就是你的信任标准吗?”
她放下水杯:“这是信任的表现。你没听说过一个笑话吗?一个人拖着一具尸体遇到别人,十分钟后他就拖着两具尸体了。如果遇到的是足够信任的人,那么就会是两个人一起拖着一具尸体。”
商凌终于绷不住了,他的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住自己的笑,表情也因为憋笑而变得有些僵硬。
夏思瞬看着他的模样,也有些高兴。因为她发现她的冷笑话水平提高了。连商凌这种人都能被逗笑了,说明她偷偷摘抄笑话背下来是有作用的。
她清了清嗓子,把已经跑题十万八千里的谈话内容扯回来:“听说这座山是程家的。不过为什么我这几天都没在基地见到他?”
这两天她带梁照黎来基地熟悉环境,她晃来晃去的经常能见到不同的人,卫絮请她吃她做的蛋糕,童品青笑眯眯地和她点头打招呼。但她唯独没有见到程闻安,影子都没有。
商凌也收起笑意,恢复为平静严肃的模样:“他去调查另一半基因核的真相了。”
夏思瞬点了点头。
对话就此停下,气氛沉寂。
她在思考。商凌也在思考。
片刻后,两人忽然都思考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
“他……”
“你先说。”商凌示意她。
“程闻安在哪里调查基因核的真相?换你说了。”
“他去找景英纵了,”商凌的话音顿了顿,“这就是我要说的。”
夏思瞬已经从刘契云那里坑蒙拐骗地把这件事的部分真相挖出来了:偷走另一半基因核的有可能是梁照黎的同伴,景英纵有可能是梁照黎的同伴。景英纵很有可能就是偷走基因核、把它移植到程闻安身上的那个人。
这两人对质,不免让人担心是否程闻安会有什么危险。
“既然景英纵可能是和梁照黎一起调查的同伴,他的立场……”
商凌说着,却停了下来。
景英纵到底是什么立场?为什么选择和商凌合作?为什么把这些情报告诉他?这些疑问从一开始就没有消散过。
现在还多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偷走一半基因核并在程闻安身上移植基因核?
“不值得信任。”夏思瞬替他得出了这个结论。
“虽然我没有见过景英纵,但我觉得他很可疑。关于我的异能,如果梁照黎没有告诉他,那他就是偷看了信件,人品不好;如果梁照黎告诉他了,那他就是把机密泄露给你了,人品依然不好。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当然,以上判断夹杂了我的个人情绪。我的异能藏了那么久,对于把这件事宣扬给其他人的家伙没什么好感。”
偷看她写给梁照黎的信!这就是大罪!
她用礼貌且正式的语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还是不解气,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