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和梁照黎一起调查的同伴,这个说法只是刘契云的想
法,他到底是不是梁照黎的同伴还不一定。”
综上所述,她认为程闻安现在可能有危险。
没有事实依据,全倚靠她的情绪判断。
商凌也觉察出什么来,他起身:“我去看看情况。”
他正要走,想了想,又回头问夏思瞬:“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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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闻安看着眼前这个老人。
景英纵,商凌祖父的朋友,将夏思瞬的异能情报提供给他们的人,同时也是提供基因核移植情报的人。
这个瘦削高挑的老人见到程闻安的第一件事是戴上老花镜,仔细打量他。
“像,真的很像。”景英纵摘下老花镜,哈哈笑起来。
程闻安感觉自己对景英纵的笑声有点“过敏”,这种明明应该是爽朗大方的笑在他耳中却转化成细密的针,让他感到被威胁一样浑身扎起刺来。
他忍耐着不适,皱起眉:“看来您不仅认识梁照黎,而且对他很熟悉。”
景英纵嗤笑了一声:“当然。”
“你们是朋友吗?或者是敌人?”
景英纵的唇角勾起来:“朋友说不上,敌人也说不上。你今天来是为了基因核移植的事过来质问我的?”
“我问了父母,他们不清楚这件事。我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做了这件事,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此前程闻安已经调查过,确认:1。他小时候那次车祸是意外,濒死的状态也没有疑问;2。送他去医院的是一个路人,进了急救后过了好几个小时,医院才联系到了他的父母;3。父母对移植基因核这件事一无所知;4。给他做手术的医生一定有问题,但那个医生在那件事发生一年后就去世了。
是谁授意的?景英纵从哪里得知这个情报?这些是程闻安急切要搞清楚的事。
景英纵嘴角依然挂着笑:“既然你会直接来见我,说明你在怀疑我,对吗?”
“那一半基因核,是有人偷出来的,您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个吧?”
如果程闻安不清楚基因核的来源,他的怀疑范围还不会那么明确。现在已经得知,梁照黎的那一半基因核是有人偷出来的,就连希尔家族都没能查到犯人。
既然如此,说明这件事只有偷取的人知道。
景英纵沉默了一会儿:“也是,我暴露得太多了。”
“那一半基因核是我偷的。我曾经和梁照黎一起调查希尔家族,他出事后,我想尽办法拿到了这一半的基因核。”
既不是朋友,又不是敌人,但却是一起调查希尔家族的伙伴。
程闻安起了疑心:“实际上,你本来是梁照黎的伙伴,但是后来背叛了他,我没猜错吧?”
景英纵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扩大:“聪明。”
程闻安的心里逐渐升起不安。
偷盗者。
背叛者。
梁照黎当时为什么会出事,说不定正和背叛的景英纵有关!
程闻安起身:“我明白了,谢谢你的解答。”
景英纵坐在位置上,抬起眼看着他。
对视片刻后,景英纵爆发出一阵哈哈的笑声。
“你还有问题没问我呢,怎么要走了?怎么能走呢?你不想听完全部真相吗?”
笑声从他的喉咙里响亮而毫无节制地冲出来。
他的脸依然保持着那副模样,微妙地出现了一丝令人恐惧的信号。他的嘴角上扬得太高,露出了过多的牙龈,可以看出他戴着假牙,不正常的假牙白色和他的皮肤形成对照。他的声音高低起伏不定,像是在朗诵,情绪却是快乐的。
“问我为什么要偷那一半的基因核?偷走当然是因为我自己也要做实验呀!”
“问我为什么挑选你移植基因核?那还不简单,刚好那天你差点要死,刚好你就被送到那个医院,我就试试一半的基因核能不能人起死回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