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瞬揪着学渣彭多斯让他做了几个试验:把陶土贴在昆顿身上,昆顿没能进入陶土胚子;把陶土贴在她身上,她也没能进入异空间,这说明陶土胚子里大概率只能存在一个人。
“你的异能不仅是单线程,而且没有手刹,太烂了,你应该不断升级它的。”她吐槽道。
学渣彭多斯只能不停道歉:“对不起,我实在太懒了,我以前没有学好。”
商凌那边还是没有找到关于“陶土塑形”的情报。
夏思瞬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叮嘱程闻安:“你继续看着,别让昆顿睡着,让我安静一下。”
旁边被倒着吊起来的昆顿已经困得浑身发怵。
他的痛觉已经完全麻痹了,绳索勒进皮肉,起初火辣辣的疼痛演变成了僵尸般的麻木,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的四肢在哪里。
困意不断攻击他的大脑。
虽然以他现在被倒吊着的姿势,闭上眼睛已经变成了一个反重力的行为,但他的眼皮还是一次一次地与重力作斗争。他的大脑尖叫着要睡眠。
每当他的眼皮合上,程闻安就会用冷水把他泼醒,以免在他睡着的时候陶匠开始工作推进塑形进度。
他有时候眨个眼睛都会被认为疑似入睡,立刻会被施以酷刑。
更扎心的是,就连他的同伙彭多斯都比他过得好。彭多斯双手被反绑着,好好地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睡着了。
昆顿咬紧牙关。
魔鬼。
都是魔鬼。
第53章
其实洛熔听得到他们。
声音从那个真实的世界渗透过来。他消失的地点是洗手间内,镜子面前,那个异空间也就在那里,正好在当时他脖子上那抹红色的陶土线那里。
他被困在这个被红色陶土构筑而成的空间里。
墙壁是红色陶土,地面是红色陶土,像血凝固后的颜色。在他站立的地方,陶土从上方垂下,像溶洞里的钟乳石,生长着,滴落在他身上。在脚下,也有不少尖锐的角拔地而起,束缚住他,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手腕、脚踝、腰部。
他的半个脑袋都已经被陶土吞噬,干燥而僵硬的质感控制住了他的半边脸,让他几乎不能做出表情。
自从昆顿醒来后,这些陶土停止了生长,将洛熔定格在这个瞬间。
洛熔的神色空白。
他像受难画上的角色,没有情绪,没有动作,铁锈般的红色给他漫上一层斑驳的气氛。
就这样死了吧,他想。
**
希尔集团公关部门在凌晨五点半做出了决定。
他们决定报警,秘密报警以寻找洛熔。
与此同时,他们让水军在互联网平台上散布偶遇洛熔的小道消息,以缓解现在的紧张和猜疑情绪。
关于公关部的这个决定,商凌通知了夏思瞬:“他们报警了,如果你还在洛熔的住所,小心点。”
这是洛熔名下的房产,警察不可能不会来这边寻找洛熔的去向。并且为了舆论持续发酵,商凌会联系一些媒体前来这里蹲守。
“明白了。”她说。
商凌问起了“陶土胚子”:“还是没能找到进入那里的办法吗?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商凌当日能无视程闻安的生死,自然也能无视洛熔的生死。他向来是这样的人。夏思瞬也类似,但她比商凌稍微犟一点。
夏思瞬提醒他:“我知道。你们那边不要忘了接下来……”
商凌默契地接话道:“昆顿。”
很奇怪。几个月前,商凌嫌弃她做事不遵守计划,她嫌弃商凌做事太板正。几个月后,两个擅长在自己的领域内独裁的暴君竟然弥合了这种分歧。
夏思瞬想到这里默默感叹微妙的默契:“把视频发给我,我会及时转发。”
什么局部合作或者全面合作。合作就是合作,合作就是你听我的我听你的我们把不同的意见敲敲打打这里捏捏那里捏捏努力变成同一个,这就叫做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