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号房蜷在二楼长廊尽头,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
仅置一床一桌一椅,慕宁曦反手合门,素白裙裾旋开雪浪,腰间束带随之倏然收束,勾勒一抹利落纤弧,面纱亦随叹息轻轻起伏。
山风穿过窗隙,慕宁曦盘膝坐上床榻。
素白衣裙裙摆堆叠,透肉白丝裹着玉足自层叠衣料间探出些许,月光滑过透肉的袜尖,映出蜷曲足趾的朦胧轮廓。
面纱上方,双眸紧闭收拢,眼尾微挑的含媚弧度却凝着泠泠霜色。
白日舟车颠簸的烦闷,车厢狭仄空间里朱福禄黏腻的目光,皆萦绕纠缠于其神识之间。
她掐诀调息,乳峰却在灵力运转中不受控地起伏,将胸前衣料绷出浑圆山峦。
灵力方行半周,死寂廊道忽起刻意放轻的跫音。
嗒、嗒、嗒!
咚、咚、咚!
三记敲门声打破寂静。门板震颤着落下簌簌尘灰。
“慕仙子?”朱福禄刻意压低的嗓音穿透门板,裹着几分虚假的关切,“方才马厩传来异动,朱某忧心贼人摸进客栈……心中实在难安,可否容朱某进房查探??”
慕宁曦阖着的眼睫倏然掀起,面纱上方那双清冽的眼眸寒光乍现。
哪来贼人?分明是这登徒子按捺不住淫心!
“不必!”
门外静默了一瞬,只余粗重的呼吸声贴着门缝渗入。良久方闻假作释然之语:“如此……朱某心安。”衣袂窸窣声渐远。
慕宁曦重结法印。窗外松涛阵阵,却压不住心头那丝烦厌,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得艰涩无比,方才侵扰虽短,道心静湖却已起微澜。
岂料一炷香光景,那跫音复又黏腻逼近,较前次更添鬼祟。
咚咚~~
叩门声带着一种执拗。
“仙子啊……”朱福禄的声线浸透虚假的关切,“朱某方才想起……行囊中还有上好的凝神茶”瓷盏的轻碰声叮然,“此茶乃灵芝佐以百年雪莲嫩茎焙制……您今日遭那车厢颠簸……不若饮一盏祛祛乏?”
慕宁曦霍然起身!裙摆惊涛般翻卷,白丝腿肉在月色下番外妖娆。她立于门后,面纱随冰冷的拒绝起伏:“不劳费心!”
死寂在走廊蔓延。
许久,传来茶汤入喉的吞咽声:“唉……可惜喽!”一声刻意拖长的叹息终于响起,“仙子这般拒人千里……当真叫朱某心寒。也罢!既是无缘,朱某便独自享用这好茶罢!”
脚步声再次拖长,终至不闻。
慕宁曦重返榻边,却无论如何也沉不下心,那被反复骚扰的怒意如丝缠缚着她的灵台。
正欲强驱杂念间……
“咳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陡然在走廊响起!一声惨过一声,似要将肺腑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