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神色一动。他没想到裴砚之竟然比他想象得还要喜欢他,信任他。
他注视着身下的人,一时酸涩怜惜,一时又不由退缩歉疚:“砚之对我这么信任,我却愧对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不接触,半夜却偷偷摸进来……”
但意识是这么说着,陆屿的动作却半点没停。
在得到系统的安全确认后,他再不扭曲鬼祟,而是直接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长臂一展,便握住裴砚之细瘦的腰身,将人搂进了怀里。
没有接触时还好,此刻一接触,陆屿才发现,他心中的欲壑竟如此深阔无边。
甫一闻到裴砚之的气息,便止不住贪婪深嗅,仿佛连灵魂都在颤栗,甫一触到裴砚之的体温,便涌起强烈的占有欲与破坏欲,好似将人嵌进骨血、拆吃入腹,都缓解不了半点那浓重饥渴。
脚掌被压制,小腿被绕起,腰与颈皆被温度灼人的大手裹住,胸贴着胸,胯挨着胯,发丝绞缠,呼吸相融。恰到好处的体型差距,令裴砚之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无可逃避地被陆屿放肆圈占。
偶尔有一两处柔滑,泄露出来,也很快便被陆屿察觉,不满地抓拢回去。
他像极了贪得无厌的雄兽,一接触到伴侣,就会撕掉自己斯文的人类皮囊,被完全标记、完全占领对方的本能攻占。
“砚之……”
陆屿发出满足而又不满的深长叹息。
吃瓜系统:【……裴砚之不相信宿主的亲密接触只是亲密接触,是有原因的。】
陆屿的口鼻已彻底被浅淡美妙的幽兰香气灌满,没空搭理系统了,他直接断开了精神链接,拒绝系统打扰偷窥。
没了搅人的光幕后,房间更暗、更静了。
除怀里人绵长的呼吸外,便只有空调细微的嗡鸣声。
陆屿抚过掌下的腰身,深重地喘过一口气,低哑磁性的声音打破寂静,响在房间里时,恍似某种阴暗洞穴里鼓噪出的、湿热的喟鸣:“你感受到了吗,砚之?隔着一层睡衣,净化的效果似乎要差点。
“这里的扣子也好硬……我可以解开吗?”
“砚之,我有没有说过,你身上好香……我想吻吻你,可以吗?只是吻吻,像上次一样,从上到下……”
陆屿伏下来,彬彬有礼发问着。
裴砚之柔软以对,统统没有拒绝。
空调嗡嗡吹着,夏夜浓郁的黑暗里,单薄的衣衫被挤出了床边,掉在地上。
床上的人蜷在被子里,如两株生于热带的树,根系彼此缠绕,躯干密不可分,枝叶重叠交织,扎在同一片可供呼吸的土壤上,拥挤、窒闷,深入而又饥渴地将彼此浸透。
陆屿从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渴望一个人。
但如果这个人是裴砚之,那便也很好理解了。他是很好很好的人,这不是听谁说的、吃瓜来的,而是他自己亲眼看到的,亲身感受到的。
“效果还是有点差,如果只有这种程度,那这一周,我可能要每晚都来了……”
五六点钟,天亮前,陆屿感知了下裴砚之体内的污染变化,恋恋不舍地放开仍在熟睡中的人,并非常有理有据地定下了每晚都来的约定。
他从卫生间拿来泡过温水的毛巾,满怀愧疚地给裴砚之擦洗。
不过和吃瓜系统想的不同,他勉强还算是值得信任的,一夜过去,除了贴贴、抱抱、亲亲、舔舔,再没有做其它多余的事,所以裴砚之身上也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痕迹,很简单便能料理干净。
料理完,陆屿便撤去施展的所有能力,悄无声息地回了主卧,躺倒在自己冷冰冰的被窝里,还算餍足地闭上了眼。
……
因前一天睡得早,裴砚之八点出头就醒了,但没想到陆屿比他醒得更早。
他的空间之力刚一展开,便发现了正在厨房忙活早餐的男人。
裴砚之下意识露出一个笑,撑起腰,刚要掀开被子下床,却忽然动作一顿,觉得身上有点怪怪的。
昨晚睡前想着陆屿,已经来过两遍了,现在怎么又……难道是因为这一夜梦得实在太多?
裴砚之眸光微微一荡,柔韧的腰塌下,向后靠在了床头。
他看不到陆屿,但却能以空间感知到他。
精壮的上身,有力的劲腰,笔直的长腿……
眉眼、鼻梁,唇、舌、手……
裴砚之倏地闭上眼,张开了唇。
将近九点时,陆屿听见了主卧传来的动静,正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他便过去,礼貌地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