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之,起了吗?”
他问:“早餐已经做好了,三明治,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吗?”
“来了。”指下的房门应声而开,裴砚之面颊潮润泛红,似乎刚洗过,发尖还在滴水,身上的睡衣也换成了新的家居服,不是昨晚的了。
陆屿微感失望,盯着那身家居服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去端早餐。
比起前一天,这个周日,两人过得休闲许多。
陆屿虽还是乱乱的,但已经打定了主意先等上一周,但每晚偷偷去给裴砚之净化,所以白天也不再试探什么了,彻底放松下来,享受两人第一次好似同居一样的周末时光。
陆屿消停了,裴砚之自然也不会再多做什么,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陆屿会这么容易接受。他不太敢信,下午和陆屿歪在客厅,懒洋洋看书刷电影的时候,陆屿一动,便心间一提,还有点警惕。
直到晚间,才算是确认,陆屿似乎并非是示敌以弱,等待时机,一举拿下,而是真的不打算试探了。
这合了裴砚之的心,却也不知为何,让他又生出一些失落来,着实莫名。
半夜,陆屿准时准点,潜入了裴砚之的房间。
可能因为干过一次这种事了,现在一回生二回熟,陆屿这次直接放弃伪装,释放自我了,连愧疚谴责的环节都没了,拱起被子,便圈住人,细细地剥脱、净化起来。
又一个周一,陆屿难得没有挣扎痛苦,而是分外神清气爽地在闹钟的呼唤下起了床,洗漱、做早餐,与裴砚之甜蜜道别。
“晚上我要去取车,可能会晚点回来……”话说到一半,陆屿忽然觉得不对,他怎么默认晚上“回来”了?
他还没和裴砚之提过同居申请!
但裴砚之似乎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用空间之力帮陆屿隔空理了下后衣领,笑着应道:“好,晚上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陆屿道。
裴砚之道:“那快下班的时候我再问你……”
两人一块出了住所,踏进电梯,走到地铁站,在不同的线路前分离。
陆屿望着裴砚之消失在自动扶梯下的身影,甜蜜又低落。
早上九点零二,陆屿顶着全公司的惊奇注视,出现在工位。
公司八卦群里:【我没看错吧,运营部的陆总监居然迟到了!迟、到、了!】
【是的,你没看错,陆屿迟到了,虽然仅仅迟到了两分钟,但这可是他进笑嘻嘻五年来的第一次!开、天、辟、地!】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前段时间连上了十四天班,他终于疲惫不堪,精神崩溃,要以此向老抠抗议,乃至辞职?】
【我看他精神状态挺好,满面春风的……】
【这很正常,得了精神病之后,大家都会变精神!】
【不不不,不会是因为加班,以前小陆总可是连着干过一个多月的007,都还顽强地活了下来,区区两周,算不了什么……】
群里一顿乱猜,陆屿凝视着电脑屏幕上八卦群的界面,非常想向瓜友们揭开这下面的甜蜜真相,但他是悄悄混进来的窥屏潜水党,从没有发过言,不太想暴露身份。
这时,老板腆着小肚子,一脸欲言又止地凑了过来:“老陆哇,你这个月的全勤……”
“扣吧。”
陆屿摆手,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潇洒。
八卦群里刷屏的动静一停,两秒后冒出一条:【……看来确实是病了。】
老板都有点不敢置信,还以为陆屿肯定会和他掰扯,并爆出他偷偷把门口的招财猫报时钟调快一分钟的小秘密。
莫非我以前看错他了?
老板罕见自省,并为自己曾想一个冲动把写字楼所有厕所都堵上,以杜绝陆屿带薪拉屎的可能的想法而羞愧。
“赵总,你怎么笑得这么……”陆屿含蓄提醒。
八卦群却很犀利:【老抠真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胖耗子啊。】
老板经提醒,干咳了两声,恢复表情,颇为器重一样拍了拍陆屿的肩,然后迈步走到所有工位的最前方,拍了下手,道:“大家都来齐了吧?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跟大家宣布!”
没有掌声。
四五十张麻木的脸从格子间抬起来,直勾勾盯着他。
过道上抱着拖把,正要给点面子鼓鼓掌的高乾和包小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