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到底还是被这细碎的动静弄醒了。他睁开眼,借着月光,一眼就看到了牧三七嘴里那个破破烂爛的玩意儿。
那娃娃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精致模样,白裙子成了灰抹布,头发乱如鸟窝,脸上还有着可疑的刷痕。
祁墨眉头微蹙,坐起身:“这娃娃是哪来的?”
牧三七嘴里叼着胳膊,无辜地眨了眨眼,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呜呜呜~”
沙发上的沈艾木也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摸索着戴上眼镜:“怎么了这是?大半夜不睡觉……”
当他的视线聚焦在牧三七嘴里的东西上时,瞌睡虫瞬间跑光,汗毛倒竖:“卧槽!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57章“大狗狗,我们来玩个游……
牧三七嘴里还叼着布娃娃的胳膊,满脸无辜的看着两人。
祁墨眉心微蹙,直接伸出了手:“给我。”
牧三七只好叼着洋娃娃走到祁墨跟前,有些惋惜地把娃娃交给了他。它还用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娃娃的裙摆,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别。
祁墨垂眸认真打量布娃娃。手中的娃娃有些潮湿,应该是方才沾了水,触感非常柔软,里面填满了棉花。他修长的手指在娃娃身上细细检查,从头发到裙摆,从四肢到躯干,每一处都没有放过。看上去和普通的洋娃娃没什么区别,除了被“蹂躏”得有些惨不忍睹。
“别再玩这个了。”祁墨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眉宇间带着几分探究。
“这个洋娃娃……”他顿了顿。
沈艾木立刻追问:“怎么?!有问题是吗!”
“……很不卫生。”祁墨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话。
空气瞬间凝固。
沈艾木:“???”
与此同时,几人直播间弹幕瞬间如潮水般涌出:
【???卫生???】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
【这娃娃差点要了你家狗的命,你担心的竟然是卫生问题?】
【笑死我了,果然直男的脑回路清奇!】
【墨哥:我家狗不能玩脏东西。jpg】
【活爹:???我都快被捅死了,你就关心这个?】
祁墨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窗边。他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地将娃娃抛出了窗外。破烂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只折翼的蝴蝶,消失在黑暗中。
就在娃娃坠落的那一瞬间,祁墨的目光无意中扫向楼下的花园,身形骤然凝滞。
花园深处,枝繁叶茂的古树正在无风自摇,粗糙的树干上竟然浮现出一张女人的面孔。那张脸苍白如死人,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眼窝深陷如黑洞。此刻,她正缓缓睁开那双空洞的眼睛,隔着夜色与窗边的祁墨进行着无声的对视。
月光在两者之间拉出一道银白的线,将这诡异的一幕渲染得如同噩梦。
祁墨面色如常,仿佛眼前只是一棵普通的树木。他神情淡漠地关上窗户,又将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彻底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然而,就在窗扇即将完全闭合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纤细如蛇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探了进来。窗框重重压下,将藤蔓拦腰截断,断裂处喷溅出墨绿色的汁液。其中一小截带着倒刺的枝桠,恰好无声地挂在了祁墨的衣袖上。
房间里的两人一狗都没有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
“睡觉吧。”祁墨语气很轻,转身走回床边。
沈艾木原本就处于困倦迷糊当中,见状也没有多问,躺回沙发上,抱着被子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牧三七也一跃回到床上,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趴下。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枕头,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了眼睛。
卧室很快再度安静下来,两人一狗的呼吸渐渐平稳。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祁墨袖口处,那截看似无害的枝桠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钻入祁墨的皮肤。细小的倒刺刺破表皮,墨绿色的汁液顺着伤口渗入血管。他手臂上的血管诡异地凸起,如同有什么东西在血液中游走,一路蜿蜒向上,随即又渐渐平复,一切重归寂静。
翌日清晨,晨光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情况便急转直下。
昨日被砍伤的新人此刻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原本应该在愈合的伤口不知何时再次裂开,鲜血混合着不明的黑色液体缓缓渗出,在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祁墨走到床边,动作很轻地掀开沾满血污的绷带。伤口的状况比预想的更加糟糕——血肉翻卷,边缘发黑,仿佛被什么毒素侵蚀。
他沉默地检查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