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车越跑、燃油越消耗、车越轻。车队会根据模拟数据中车身的重量来调配轮胎,包括但不限于胎压、轮胎倾斜角度、悬挂软硬配置。
这一切的前提是车手们配合轮胎策略在赛道上适时的巡航和推进,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稍微开稳点保护轮胎”和“Pushing”。
那么科洛尔和程烛心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掀桌,都别干了,我放开跑了。
两人随心所欲地追击导致即便目前因轮胎衰竭而圈速下降,但总体来讲还是双双加快追击,所以位于P2的拉尼卡在TR里惨叫:“Whyyyyy??”
他的比赛工程师回答:“呃,这是意外,阿瑞斯双车忽然开始没有道理的自由竞争,我们正在寻找进站窗口,请你尽量守住位置并保持圈速。”
这段TR播出来之后,解说们笑作一团了:“天哪拉尼卡心说我跑得好好的你们两个怎么忽然在我身后尾气喷火开始猛追啊?为什么啊我没得罪你们呀哈哈哈哈哈!”
16号弯,程烛心右侧擦墙,科洛尔见势立即抽头准备超车!
“哦嚯,程烛心那一下不太妙哦。”解说A盯着慢放镜头,“擦到墙了吗?夜赛这个火星子剐起来的效果在镜头里会有点夸张。”
“呃,这个角度看,是擦到了一点点点点。”解说B皱着眉仔细看着,“非常非常轻微,程烛心的车感不错啊真的不错,他知道自己在擦墙,甚至我认为他就是在这个弯道里擦墙过,因为他在触碰到广告牌之后没有最直觉的救车反应,科洛尔的速率不够,否则这个弯可以把程烛心超了。”
因为科洛尔是一辆相对调校没那么适合新加坡赛道的赛车,他的速率不够,轮胎衰减。
双车错位时,两人隔着自己的头盔快速看了眼对方。
程烛心出弯开油升挡再次抛开他一秒,然后按无线电:“我需要进站。”
狄费恩火速回应他:“copy,完圈进站。”
“阿瑞斯双车同圈进站!!”解说几乎要双手抱头了,“天哪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不仅强行迫使阿瑞斯车队顺应他们两人的节奏,甚至还逼进了拉尼卡!拉尼卡心说这都什么事啊!你们两不按游戏规则来啊!”
不仅围场内,围场外的社交媒体平台上也疯狂了——
我们F1围场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能上来就跟我这样默契竞争呢!?你要先跟我恩恩爱爱,然后有一天我们撞车出事故,你责备我我怪罪你,我们在争夺分站冠军甚至世界冠军时彻底决裂分道扬镳,此后在未来的某一站大奖赛上忽然无理由地迸发出只有我们两个能懂的欲望并开始激烈的追逐,此时这场大奖赛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战之后何去何从,是老死不相往来还是干脆滚去床上一睡泯恩仇?!
有人头晕,是因为场上局势突变,跟不上节奏,以前我们跑圈儿比赛不是这样的呀,他们跑圈儿我工作学习,到进站窗口的时候再切过来看看排名的呀!
有人头晕,是嗑晕了。
总之同圈进站后再出来,还是一前一后。
两人都换上白胎,出来的头几圈,白胎的升温效率比较慢,磨到白胎的5圈左右时程烛心的第一计时段来到28秒5。
科洛尔还在追击,凶残无比。
程烛心调整刹车,游刃有余。
两人此举不仅搅乱了车队内部的决策,还以漩涡状影响到了他们前后几家车队的策略。风暴总是席卷着来去,距离风暴最近的人遭受的遭难最大,拉尼卡就是那个倒霉蛋。
原本大家跑的都是同一个节奏,第一个stint的中期放慢速率保护轮胎和引擎,后半程再推进圈速找窗口,你们怎么中段就提速,提速然后不管不顾地进站,谁都不知道你们在u别人还是在单纯地发疯,搞得我们必须去顺应你们的节奏了!
首先调整策略的是拉尼卡,他的黄胎不得已在27圈进站换白,白胎出来后他的处境比较尴尬,29圈阿瑞斯双车同圈进站后落在他身后,三人在慢车阵里连成DRS小高铁。领跑的多罗斯的软胎苦苦支撑着,他更惨,他的红胎应该在22圈进,但是那几圈里霜翼车队觉得进站后出来的空气并不好,所以请他再跑一跑,他自然是同意,结果跑一会儿局势成这样了。
多罗斯的车迷们从排位赛结束后就相当亢奋,终于啊终于来了个街道赛的杆位,这太舒服了。结果跑着跑着笑容消失了,不知道转移去了哪里。
目前唯一的解法估计就是新加坡鱼尾狮公园的那个大狮子朝赛道上吐水。
多罗斯眼泪快跑出来了,TR里问了第三遍这圈能不能进了。
简直闻者落泪!
“安迪·多罗斯啊,又惨又倒霉。”解说B叹道,“而且新加坡算他半个主场呢,他妻子有一半新加坡血统哦,他的岳母就是新加坡人,本来开开心心在这儿拿个杆位头排起跑,早几圈跑得也是相当好,守住了P1,然后开始巡航。人家巡航巡得好好的后边忽然开始追杀。”
解说A觉得也是:“可是现在这三个人,拉尼卡、程烛心、科洛尔,他们三个在慢车阵里也很难受啊……呃,好吧虽然难受,但还是在追击。”
陷入车阵的时候大家通常会在DRS区通过拼尾速来采取超越,但慢车阵里的两台阿瑞斯仍然在每一个可能的弯角相互挑衅。
3号弯出来4号弯,程烛心变线,科洛尔吃内线,出来到5号弯,程烛心再次挤压,双车几乎碰撞,犹如两尾鱼在水中同游,随着水波同步荡着。
来到发车直道DRS区,阿瑞斯赛车强横的尾速下,两台赛车的底板磨出烟火般的火星子。两人速率相当,难舍难分。
33圈,安迪·多罗斯终于进站。
霜翼赛车破釜沉舟为他红换黄,今天头部车队全部遭受蝴蝶效应,只有解说非常乐呵,终于不是无聊的比赛了。
“DRS能超吗……哎呀还是慢了一点点。”解说B去看科洛尔的圈速情况,“他走线非常好,但轮胎温度升不上来,我感觉他可能是被当下的追逐战干扰了思路,程烛心就通过几个慢弯在人为地抬升轮胎温度。”
两人在赛车性能不同的情况下无法去定义谁强谁弱,事实上他们之间也不在乎强弱,现在只想追。
就算一个开阿瑞斯另一个开克蒙维尔,也想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