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槐却突然笑了一声松开了手,又轻轻抚过他的脸,语气亲昵。
“师兄,我怎么舍得杀你?我还要让你亲眼瞧瞧,你口中身正气浩的师尊怎么死在我手下的呢。”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清壶的咳嗽声在回荡,意识模糊之际,药劲也涌了上来,彻底昏死过去。
楚槐看着他安静的样子,伸手帮他擦掉了那滴后知后觉掉落的眼,眼神有些痛苦迷茫。。。。他不想杀清壶。。。。
当初屠戮村寨的人他并没有亲眼看见,只是满地废墟之中,那沉静凝练又强悍的剑意肆虐其中,他此生不能忘。
突然一道敲门声响起,“楚兄,怎么又呆在房内了?要走了。”
楚槐留了只鲜艳红色的小蛊虫在这,又抬手布下一道防护阵,随口应答‘来了’。
夜深星亮之际,青石堆砌而成的交易所依旧矗立在黄沙之中。
不同于往常穷途末路之徒齐聚的场面,这几日是闭所日,四周空空荡荡无人踪迹,冷清得很。
小二坐在柜台后,撑着脑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正想着那位今日大抵也不会来了,大门被推开。外头裹着黄沙的喧嚣趁着那敞开的门一起涌了进来,小二有些惊喜,连忙起身向前。
“啊,您来了!”
来人一身黑袍,面容被遮的严严实实,周身的风沙还未平静,让这座小楼有了些声息,他并未作声只微微点头。
小二将大门关掩实,“所主在楼上等您呢!”说着便回头看,那人的身影却已经捕捉不到了。
在房间内等候已久的中年人放下了手里的账本,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先行开口道:“传信是什么意思?那位活过来了?”
黑衣人揭下面具,坐在了他的对面。
面容清癯,眉眼间残留着昔日的书卷气,一个显眼的蜘蛛网状似的魔纹从下颚爬满半边脸颊,他点头回应,但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疲惫与讥诮。
沈始然作为一个入了魔的修士,能够爬到魔族城池的城主的地位,绝不是什么目光短浅的家伙,他开门见山。
“这次前来便是因为此事,楚行墨已经复活了。”
“这几日雷厉风行地清算了长老会那帮家伙,下一步就要收缴无声城,估计接下来便是逐一攻破各个城池了。”
这消息只有少数一些大魔知晓,而魔族腹地里的事很难及时传到这边来,须有才即使隐约察觉到这段时间里魔族气氛的改变,却没有想到这方面上来,心中有些震惊。
“这般快?!先前不是说他们这些年在魔渊的尝试都失败了吗?怎么会。。。。”
不期然对上对面人的眼神,须有才顿了一瞬,叹了口气,“清微,你小心些。”
沈始然冷静地推测:“我猜测楚行墨的实力并未全然恢复,要想再次斩杀只能趁他现在虚弱之际,否则回过神来后,一切都来不及了。”
“。。。。”
“把消息放出去,是真是假中州自有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