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反应过来,连忙把试题递给她,“奴婢不敢,大人请。”
白茂拿着试题先装模作样地朝前院走去,随后又左拐右拐地走到一个角落,花圃旁放着一个水桶,她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做贼似的靠近,舀了一瓢水往试题上倒,平整的宣纸瞬间被晕湿,皱巴地像个豆皮似的躺在地上,而罪魁祸首转身离去。
刚好看到这一幕的叶江离,怒目圆睁,火冒三丈,来不及抓人,慌忙把打湿的试题拎起来,一张张小心地在地上铺开,来回扇着风,所幸日头够足,没一会儿就晒干了,只是纸都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
萧念拿到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和叶江离对视一眼,对方无奈的摊开手,和她比划起来:不是我,别看我,是那个白茂……懂吗?
“……”萧念默然地转过了身,什么意思?
试题明显是被水打湿了,有些字迹都被晕染成一团,看不太清模样。江砚澄看了眼,眉头紧皱,反观另一侧的朱账房,只打量了一眼后便神色松懈下来。她算了十余年账了,每年年底的考核和技能比武都参与十多回了,见过的题目不计其数,所以她打眼一瞧就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心里已经打起了腹稿。
“阿砚……”萧念有些担心,她也看过一些题目,可纸上的这个她毫无印象,完全是她的盲区了。
江砚澄对她摇首,此刻若是认输,那萧念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萧念无奈叹了一口气,“好吧。”
“比试开始——”
话音落,台上两人屏息凝神,一手打着算盘,一手执笔书写,台下的人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她们的动作。一时之间,只听得到算盘珠子的“啪啪”声响。
萧念看着江砚澄紧皱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一盏茶后,朱账房满意地放下笔,神气地抬起头。
与此同时,江砚澄也停止了动作。底下的人唏嘘一声,“这小郎竟然真能与朱先生打成平手?”
“算得快不一定算得对。”这句话直接说到了朱账房的心里,她十分自信地将算法和答案展示出来。
侍女走上前公布答案,众人一对,朱账房算得准确无误。
“这……当真如此?”有人不可置信,朱账房闻言,眼尾扬得更高了。紧接着下一句话就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这小郎当真是算得又快有准啊。”
什么?
朱账房扭头看向一旁的江砚澄,只见他纸上的答案写得和她一模一样,而且写得既简洁又工整,她虽尽力保持写得干净些,但是为了争取时间,难免有些杂乱,两相对比之下更加明显,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输给一个年轻男子,脸上无光,她强撑着脸面道:“不过是侥幸对了一题,你又没赢我,高兴什么?”
两人同时搁下笔,并未分出胜负,底下有人开始嚷嚷了,“再加一题!”
“侥幸?”
萧念忽然出声,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从刚才上台时,她就很不爽这些人看向江砚澄的眼神,仿佛她们在看的不是个人,而是个……
心中怒火直冲咽喉,她冷声质问道:“你赢了就是实至名归,他赢了就是侥幸?怎么,比试比的是谁年纪大?还是比谁更不要脸?”
此言一出,沈容瑛依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由得坐直了些,眼中露出诧异,这也太口无遮拦了些吧?
这可不是国公府啊喂,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