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儿?”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马车上等我吗?”叶江离快步过来关上门,谨慎道:“没人看见吧?”
晚儿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她也是一直让小风守着才安心。
晚儿安慰她:“放心吧,没人看见,况且我穿着斗篷,带着面纱呢。”他转头看向风墨言,福身行礼,“好久不见,风堂主。”
风墨言眼眶不自觉红了,磕巴地喊道:“晚……晚儿?”
晚儿鼻尖涌起酸涩,风墨言对他的好他一直记得,骤然相逢,心中思绪翻涌,伸手摘下面纱,低声应道:“哎。”
“晚儿,真的是你,你没死……”风墨言已经哽咽了,走上前两步握住晚儿的手,讶异道:“怎么这么瘦了?你……你都经历了什么?”
“这脸……”风墨言垂泪抚摸,“还是留疤了。”
萧念见此情形,给了叶江离一个眼神后,拉着江砚澄出去了。叶江离不想走,晚儿反过来劝她,“我没事,你先在外面等我。”
“不行,我要陪着你。”叶江离拽着晚儿的衣袖,眼神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他身上,还是萧念看不下去,返回来把她拽走了。
“你拽我干什么!晚儿和他单独在一起我不放心。”门外,叶江离甩开萧念的手还欲进去。
萧念拦着她劝道:“你这是关心则乱,以晚儿和风墨言的交情,他不会对晚儿做什么的,我们就在门外等消息即可。”
叶江离这才冷静下来,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门,恨不能将它看穿,烧出两个洞来。
江砚澄摇头轻笑,萧念问他,“你笑什么?”
江砚澄回道:“小姐是旁观者清,自然不能体会叶小姐的心情。”
闻言,萧念代入了一下自己和江砚澄,顿时眼神严肃起来,也盯起了那扇门,两尊大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她们的眼睛。
江砚澄笑得更欢了……
屋内,晚儿把这三年的事一一说给风墨言听,风墨言听了,捏着帕子拭泪,“没想到你竟受了这么多苦,那你怎么又回京城了?可是为了她?”
他指了指门外,叶江离和晚儿的事从前闹得沸沸扬扬,可大家也都只当是桩风流韵事听听就过去了,没人会真的知道她们之间还有这般情意。
晚儿点头,“不止是为了见她,我还想要报仇。”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都是温温柔柔的,哪里有半分想要报仇的恨意,风墨言顿时脸色板了起来,“少装了,你的性子我何尝不知道?这话,是她教你说的吧?”
晚儿局促起来,“堂主,江离她是为了我,况且温家一直作恶多端,您又何必要帮她们呢?离开醉风堂吧,我知您是不愿的……”
“住口!”风墨言一拍桌子,神色严厉起来,“从前我教你的那些你都忘了吗?不该管的别管,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你遭了一次罪还不够,难道还要再赔上三年吗?你乐意我可不乐意,你要报仇自己报去,别找上我!”言罢,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晚儿一把拉住他,以他对风墨言的了解,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一定有隐情,“你有苦衷对不对?我知你不是心狠之人,你对我们一向很好的,这样的重话你是不曾说过的……你有什么苦衷,是不是温家威胁你?你说,外头的两位小姐都身份贵重,一定能帮你的……”
风墨言闭眼,狠心甩开他的手,“我能有什么苦衷,我就是个冷心冷血、贪慕虚荣之人,温家给我的好处我数都数不完,为何要走?该走的是你们。”
晚儿摇头,“我不信,若真是如此,为何要教我们读书识字,谋生之道?为何要在我病时亲自照料?又为何在我遇险时不惜一切挡在我面前?”
风墨言抑制住胸中钝痛,沉声道:“够了,别再说了,我做这些不过是怕你们死了,我赚不了钱了而已。”
“你骗人,若真是这样,那又为何教我们道理,让我们做个懵懂无知的伶人,去换取银钱岂不是更好?”晚儿走到风墨言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眼底的纯粹落在风墨言眼中,染红了他的眼眶。
“好……我告诉你。”风墨言扭身回到桌边,倒了一杯酒,又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当着他的面尽数倒了进去,“不过,我要你立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