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萧念胸腔被风灌得生疼,“李相……”
她咬牙切齿,脸上被路边横生的树枝刮过,留下一道红痕,但无暇顾及,只是加快鞭策身下的马,“驾!”
一行人来到一个分叉口,护卫长问道:“萧世女,走哪边?”
一条路去往玉泉山庄,另一条路通往南境,李相此计,不知是调虎离山,还是挟持江砚澄令萧念就范。不管哪一种,于她都十分不利。
萧念思忖一瞬,道:“兵分两路,我走这边,你带人走那边,若是截住了人便和太女汇合。”
“是。”护卫长手一扬,带着一半人马往玉泉山庄去了。
萧念撕下一块衣角挂在路边的树杈上,随后策马奔向另一条路。
马车在路上快速行驶着,车身颠簸,咯得江砚澄浑身酸痛,他动了动手腕,双手被绑在身后完全动弹不得,膝盖和脚腕都被绑住,嘴里也被塞了布,拼尽全力也只是白费力气。
心里怒骂,这原主的母父都是些什么人?对自己亲生儿子也下得去这般狠手。
“唔唔——”江砚澄双腿蹬了蹬车门,企图踹开,奈何力气不够,踹了会儿就累了。
赶车的妇人听到动静,嘴边的痣动了动:“小崽子,别费力了,为娘是带你去过好日子。”
坐在旁边的男人拍了拍粗布衣服上的尘土,“你这孩子命倒是好,亏得当初爹爹我一时心软没把你卖进窑子,才让你享了这么久的清福,把你养到这么大,也该给我们尽尽孝心了……”
两人东拉西扯地聊着以后的好日子,越说越高兴。
江砚澄听得直翻白眼,心里猜测两人应该不会带他去什么好地方,省了力气坐起来,透过窗户看着外头越来越偏僻的道路,心感不妙。
怎么办……萧念还等着他一起回去呢。
“驾!”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砚澄探头往后望去,蔚蓝的衣袍在马背上翻飞,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极速滚动,萧念手持马鞭,策马掠过车身,没一会儿就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吁——”女人匆忙停下马车,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怒骂道:“你、你你谁啊!”
“放了他!”萧念一字一句道,护卫包围了马车。
妇人见状,不服气道:“你什么人?我带我儿子回——”
话未说完,萧念夺过身旁护卫的刀掷了出去,刀尖稳稳插在妇人身前,将她的衣角钉在马车上。妇人吓得一动不敢动,颤声求饶:“大人饶命,你要人,我给你就是了。”
她眼神示意男人,后者虽然害怕,但眼神还是充满不甘,十分不情愿地打开了车门。
门一开,露出里面五花大绑的人,萧念心中的火气再也压不住,翻身下马,一把拽下妇人,进了马车,扯下江砚澄嘴里的布,给他松绑。“你怎么样?她们有没有伤你?”
江砚澄大口喘着气,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
男人此时陪着笑脸,怯懦道:“小姐,这是我儿子……”
“闭嘴!”萧念冷眼扫了过来,眼刀子似要将他戳出一个洞。
妇人和男人对视一眼,把他扯到身边,又看了眼围了一圈的护卫,心里害怕起来,低声道:“让她走吧,我们做到这一步可以了,后面的管不着了,保住小命要紧。”
男人咬牙道:“到手的银子没了。”
萧念给江砚澄松了绑,将他抱下马车,目光沉沉地盯着两人,冷声道:“他,我要带走。”
妇人刚要点头,男人抢先开口,“这是我儿子,我的亲生骨肉,你想要带走他,你得替他报答我多年的养育之恩,否则我就告到官府去,堂堂国公府强抢民男!”
萧念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从长相上看,确实是阿砚的亲生母父。若不解决,是不会罢休的。
“好,我答应你。”萧念从怀中掏出银票,可却觉得十分烫手,江砚澄何等骄傲,此刻却要用银钱来交换他的自由,到嘴边的话有些说不出口,“这些钱……”
“这些钱够了吧!拿了就给我滚,阿砚没有你们这样的娘和爹,从此以后再无瓜葛!”江砚澄一把夺过银票扔在两人身上,气哄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