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至少赢出眼下朝中权势最盛的两个门户一倍之数。
不知晋国公府会不会计较这些,但是叫裕王府折了面子,是个什么下场,她们刚刚可是亲眼见识过了。
那刚信心满满捉起最后一支花枝的小姑娘已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得可怜。
秦令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轻捋了捋自己手上的花枝,低低答了千钟适才的问话。
“我看得清,你和庄大人虽进了裕王的门庭,与他却不是同心同德,若说你们是为了大皇子而到裕王身边去当细作,倒更可信些。不过,连我都看得分明,裕王又为何会留你们在近身处,我还参悟不透,但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我们结对协力而战,不止今日。”
这话远比她评说庄和初的那些要好懂得多,千钟一过耳便明白,不禁一惊。
秦令宜目不斜视,执花枝瞄着那玉壶,与琴箫声几乎一般高低地轻轻道:“你在裕王府若有什么难处,尽可借我之力,凡我力所能及,定全力以赴。自然,我若有需要,也望你能不辞劳苦,助一臂之力。”
话音落,花枝一掷而出,落处仍偏离壶口,却是准准直入一侧壶耳。
女使微一惊,才唱报道:“贯耳,得十算。”
另一组的小姑娘好生松了口气。
秦令宜扬起满面惊喜,转身朝座上凤驾拜道:“托皇后娘娘与郡主的福,今日竟叫我撞上了这样的好运气!”
得了皇后两声夸赞,秦令宜才又转回身去,帮千钟取了那最后一支花枝。
如此,只要千钟照旧一投入壶,她们便能有十七算了,另一组只需将这最后一支往偏里投一投,就能以十四算的微小差距不失体面地败给她们。
若千钟失手不中,以总共十二算败下来,就免不得要起波澜了。
千钟将这决算不知多少人运数的花枝接到手上,一时没动,只轻声问身边人:“你想对付裕王?”
“我只盼大皇子万事顺遂,平安无虞。”秦令宜缓声道,“如今大皇子同晋国公府已是休戚与共,大皇子的运数,就是晋国公府的运数。晋国公府的运数,就是我的运数。郡主是运数昌旺之人,我想沾一点光。请郡主传给庄大人的话,便是我与郡主结对的诚意。”
千钟默然看着手中花枝,眉目隐现一丝为难之色,秦令宜还没思量清这一丝为难源自何处,忽听一旁传来一阵近乎凄惨的惊呼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投偏一点……”另一组担当最后一投的小姑娘手上已空,僵硬地站在原地,像光天化日下活见了鬼似的,面色一片煞白。
她的最后一投,因着这一点偏斜,恰恰正入壶耳。
“贯耳,得十算。”另一组负责计数的女使唱报道,“首投末投皆入壶,奖八算。总计合三十二算。”
三十二算。
秦令宜心头微紧,这样的差池实在出乎意料,就算千钟这一投也得个十算的贯耳,加末投奖的四算,她们也只能得二十六算。
除非……
千钟看看那两个已吓得面无人色、簌簌发抖的小姑娘,又使余光瞄了瞄座上的凤驾,走到界线处,定心凝神,抬手一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