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过来,她才蓦地回神,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蔺檀看着她低垂的脑袋,与放置在膝头,微微蜷缩着的双手。
她好像很紧张,也好像很惧怕他,大概是因为白日认错人的事,让她觉得有些难堪,不自在了。
蔺檀长这么大,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与女孩子近距离接触过,莫说像黄昏时那般紧紧相拥,就连与女孩子单独说话这样的事情都从来没有过。
他抿抿唇,走上前。
“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温润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犹如淙淙泉水,苏玉融肩膀一颤,只看到一双粗糙的布鞋停在了面前不远处,她不敢抬头去直视蔺檀,只虚虚抬起目光,“我……我叫苏玉融。”
蔺檀在心里默念,又温声一笑,“是哪几个字?”
坐在面前的女孩只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视线。
蔺檀自认为自己长得应该还算可以,不至于到吓人的地步,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怕他,若是因为不自在,既是一家人,抱一抱也不会怎么,他又不介意,又并未觉得她冒犯。
苏玉融瓮声瓮气,说:“雪融的融,宝玉的玉……”
女孩声音清糯,软软的,蔺檀点点头,微微一笑,叫人如沐春风,“我明白了,很好听的名字呢。”
苏玉融头低得更低。
蔺檀看着她的发旋,因为低着头,所以女孩细白的颈子完全暴露出来,脆弱得好像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攥住,让她挣脱不得。
蔺檀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怎么冒出了这样荒谬的想法,实在有些……
他还要开口说些什么时,蔺瞻从屋子里出来了,看到蔺檀站在苏玉融面前,他立刻走上前去,不动声色将两人隔开,挡住男人的视线。
蔺瞻方才与吴春娘说了些事情,给了一笔钱,问清楚了她发现蔺檀的地方,一出门就看见蔺檀似乎在与苏玉融说话,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但他心里就是有些不安,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名分来得不够光明磊落,所以难免患得患失。
“吴大嫂家就两间屋子,没有多余的地方给我们住了,方才收拾出了一间柴房,土坑上能勉强躺一夜。”
乡下村子里条件也只有这样,现在去镇上也有些太晚了,回栗城更是来不及。
苏玉融“嗯”一声,“没关系。”
“走吧。”他伸手扶她起来,“早点休息,明日天一亮我们就回栗城。”
苏玉融站起身,被他牵着,她的身影被蔺瞻完全罩住,只能跟着他走。
蔺檀转过身,看着弟弟将弟妹揽在怀里,两个人慢慢离开他的视野,心里突然有些失落,方才还有许多话没问她,比如……他们办过酒宴了没,有没有下过聘,拜过天地。
柴房被收拾出来,中间的土坑上铺了被褥,苏玉融在榻边坐了下来,她今日没什么精神,一直呆呆地坐着。
直到腰肢被箍住,蔺瞻像鬼魅一样从身侧攀上她的身体,双手缓缓收紧,将她拉到怀里,苏玉融的后背紧紧贴着蔺瞻的胸膛,被迫坐到他的双腿上,而他低下头,以一种环抱的,禁锢的姿势,将她锁在自己怀中。
苏玉融正心神不宁,一时不查,已被他狠狠缠住。
她吃惊地回头,“蔺……唔。”
想叫他名字,只是刚开口便被蔺瞻掰着脸同他接吻,他很凶,咬开她的唇缝,舌头不容推拒地闯了进来,狠狠地往里面顶,苏玉融惊慌失色,想要挣扎,却被禁锢得更用力,他的手钻到裙摆底下,顺着腿侧软肉用力地揉。
苏玉融慌乱地扭动,舌根却被狠狠一吮,嘴巴都有些发麻得合不拢,整个人软绵绵地滑了下来,却反而愈发坐在他纤长的手中,她哭叫道:“蔺、蔺瞻!”
听到这声音,蔺瞻才终于抬起头,松开女人被唇齿厮磨得有些泛红的脖颈。
他眼底猩红,戾气重得人都有些神志不清,此刻才惊察到自己又在犯浑。
苏玉融推开他的肩膀,从他腿上跨出去,合拢衣襟,坐到离他最远的边上,抿唇不说话,眼睛红通通的。
蔺瞻怔然坐着,许久,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走过去,牵住她的一截衣角,低声道:“对不起。”
苏玉融侧身背对他,攥着自己的衣襟,吸了下鼻子,“好端端的你干什么,我……我不喜欢这样。”
且不说现在是在外面,她心里一团乱,根本没有心思做这种事情。
蔺瞻垂着眸,心里面波涛翻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明明知道蔺檀什么都记不清,他心里面还是不安,蔺檀虽然忘了一切,可苏玉融还记得,一见到蔺檀她便哭成那个样子,她那么喜欢他,如今亡夫死而复生,真的能将一切都看淡了?
以前,蔺瞻还能强硬地劝说她,蔺檀已经死了,她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得往前看,可现在,要是一切的前提都不存在了呢。
他心里不安愈来愈浓,迫切地要从她身上寻求几分安全感。
“我就是害怕。”蔺瞻侧目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我怕你知道兄长还活着,会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