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江黎被他三连问问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憋出一句:“你……我……唉,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
“闭嘴。”厉将江黎先前还是黎神时候的语气学了个九成九,江黎一时有些恍惚。
“这个地方没有人会发现,你怎么进来又怎么出我也不想清楚,你自己解决。”
“大不了我把你杀了,毕竟我是个实验体,杀一个人再正常不过。”
话已至此,厉也没什么好说的。
江黎眼睁睁看着他一点又一点的加固锁链,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更麻烦的是,他猜不清厉想要什么。
猜不到,就给不了。
一连几天,厉都只是给他送来了最基础的维持身体机能的营养膏,外面对j组长的“被困”也并没有掀起波潮。
从那副眼镜可以得到许多消息,以及来自伊莱的问候。
[你真行,一头扎进去,啥也不管了,啥事都丢给我。]
[我谢谢你为我好不容易的假期增添了无数的工作量,在此向你致意,顺便询问,你什么时候去死。]
江黎现下被限制了行动,自然回不了消息。
厉又把所有可能的机械全拆了个干净,伊莱也无法穿过墙体,看到江黎的惨状。
要是看到了,总归也能帮点忙吧。
第四天,厉又一次沉默地将营养膏喂进他的嘴里。在结束时,他开口问:“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厉无言,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急忙转身。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是说之前那一回。”
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回,无非就是他当初最开始被困在游戏某个幻境空间里的那回事。
但他对回答这个问题并没有兴趣。
“你想找的是那个失忆了的我,还是没失忆的黎哥呢?”
“有区别吗?”厉终于开口问。
“你觉得没有吗?”江黎道。
“不是吗?”
“那你呢?你和那个,跟你住在同一具身体里的人,也没有区别吗?”
他这话纯属胡搅蛮缠了。
“当然有,”厉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急,“你觉得没有吗?这跟你不一样。”
“我跟他本来就是两个人,但你只是你。”他言辞太过恳切,江黎不留神,笑出了声。
厉后知后觉自己被套路了,当即转身就要走,却被江黎拉住。
他这才发现,江黎身上的锁链不知何时就被解开了。
“你既然知道这点,也该知道另外那个人用你身体做了什么。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不用把我锁住,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厉的声音中带了点哭腔。
“你会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