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想法。
有野心。
而且,有耐心。
“杨先生说得有道理。”她终於开口,“但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请说。”
“规矩是要人认的。”沈念说,“杨先生在森莫港定规矩,工人认,是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但外面的人呢?”
她的目光落在杨鸣脸上,带著一丝试探。
“杨先生凭什么让外面的人认你的规矩?”
杨鸣看著她,嘴角动了一下。
“沈小姐问的这个问题,其实不是问题。”
“怎么说?”
“外面的人不需要认我的规矩。”杨鸣说,“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在森莫港,说了算的是我。他们想在这里做生意,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不想来,可以不来。”
他顿了一下。
“但来了,就得守规矩。”
沈念沉默了几秒。
“那如果有人不守规矩呢?”
“那就让他知道不守规矩的代价。”
杨鸣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確。
沈念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威胁,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很篤定的东西。
这个人不是在说大话。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也是真的准备这么做的。
“杨先生,”她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东南亚说要『自己定规矩的人。”
“是吗?”
“有很多人想。”沈念说,“但没人敢说出来。”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就会被当成靶子。”她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东南亚这地方,势力盘根错节,你今天说要自己定规矩,明天就会有人来教你什么叫规矩。”
杨鸣点了下头。
“沈小姐说得对。所以我从来不对外说这些。”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杨鸣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
“因为沈小姐是聪明人,聪明人不用说太多。”
沈念看著他,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