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出房间,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金哥一个人。
白炽灯还亮著,照得他的脸发白。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一周后。
深夜两点,森莫港的大门打开了。
三辆冷链货车缓缓驶入,车身没有任何標识,像三头沉默的野兽。
杨鸣站在码头边的空地上,花鸡在他旁边。
远处有几个僱佣兵在巡逻,但被提前支开了,这片区域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一辆车停下来,驾驶座的门打开了。
下来的是吴先生。
他还是那身打扮,深灰色的polo衫,中等身材,脸上带著客气但疏离的表情。
杨鸣看著他走过来,没有意外。
沈念不会亲自来。
交接这种事,派吴先生就够了。
“杨先生。”吴先生走到他面前,微微点头。
“吴先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
“东西在原来的地方?”吴先生问。
“没动过。”
吴先生点头,转身朝后面的车挥了挥手。
车门陆续打开,十几个人跳下来。
他们穿著深色的工作服,戴著手套和口罩,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过无数次。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车门关闭的声音。
“带路。”吴先生说。
花鸡看了杨鸣一眼,杨鸣点头。
花鸡转身,带著吴先生和他的人往废墟那边走去。
杨鸣没有跟过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
地下室的铁门打开了。
白色的萤光灯还亮著,照得走廊像是医院的太平间。
吴先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场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二十张病床,二十个插满管子的人。
呼吸机还在运转,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