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朝后面的人点了点头。
团队开始行动。
他们分成几组,每组负责几张床。
动作很快,但不慌乱。
先关闭监护设备,再拔掉不必要的管子,只保留维持生命的核心装置。
然后把人从床上抬起来,放到专门的担架上。
担架是特製的,带有简易的生命维持系统,可以在转移过程中保持供体的基本生存。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
只有设备的嘀嗒声,脚步声,担架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
供体被一个接一个地抬出地下室,沿著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外面,冷链货车的后门已经打开了。
车厢里也是白色的,乾净得像手术室,温度被控制在恆定的范围內。
供体被送进车厢,固定好,连接上车载的生命维持设备。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二十个人,全部转移完毕。
吴先生最后一个从地下室出来,站在废墟边上,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里面的设备呢?”他问。
“不要了。”花鸡说。
吴先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转身往车队走去。
走到杨鸣面前时,他停了一下。
“沈小姐让我带句话。”
杨鸣看著他。
“合作愉快。”
说完,他上了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
车门关上,发动机响起来。
三辆冷链货车缓缓启动,像来时一样安静,驶出森莫港的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从进来到离开,不到两个小时。
……
杨鸣转过身。
废墟那边,有一个人站在阴影里。
梁文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离地下室入口几十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杨鸣朝他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梁文超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