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还在絮絮说着,方栩忽然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许擢青的声音戛然而止,睁大了杏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就像蝴蝶的翅膀。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离,却带着唇瓣的温热。
他眼中笑意盈盈,低声道:“已经很难得了,擢青,谢谢你。”
许擢青脸颊微热:“你喜欢就好。”
方栩将玉蝶小心收进怀中,贴身放着。玉蝶仿佛有温度,似一颗小小的心脏在他心口跳动。他重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人哄好了,礼也送了,许擢青心满意足。加上夜深,江边更阴冷了,她握了握方栩的手:“我们回去吧。”
男人欣然应允。
两人正要转身离开,许擢青忽然脚步一顿:“有人来了。”
方栩也听到了动静,立刻警觉起来,将许擢青护在身后,四处扫视。
江畔昏暗,隐约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时不时弯下腰在地上找寻些什么。
那是个男人打扮的人,一身灰扑扑的棉衣,头上包着布巾,满脸灰土,看不清面容。
“怎么什么都找不到……”
那声音比寻常男人尖细许多,听着似乎是女子的嗓音。许擢青蹙了蹙眉,觉得有些耳熟。
她盯着那人看时,那人也看到了她,挥了挥手,小跑着上前唤道:“许大夫。”
这下许擢青认出来了,一双上挑的丹凤眼,眉宇间藏不住英气,不是姜灼又是谁?
“姜……”许擢青张口要叫,姜灼急忙竖起食指在唇边。
“嘘。”
许擢青会意,立刻噤声。她环顾四周,江畔寂静无人,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但她还是朝方栩使了个眼色:“你去旁边盯着,别让人靠近。”
方栩虽不知这男装女子是谁,但见许擢青神色郑重,便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十步开外的一棵枯树下,抱臂而立,警惕地盯着周围。
姜灼松了口气,凑到许擢青身旁耳语了几句。
许擢青听罢,敲敲姜灼的脑袋,瞥了她一眼:“胡闹。这黑灯瞎火的,怎么找?况且真有什么遗落的东西定然也被县衙搜去,地上道痕迹也早被雪埋了。”
姜灼叹了口气:“我也知道难找,可还是心有不忍。”
看她焦急的模样,许擢青叹了口气,也随她在地上寻找起来。
腊月的江边多是泥土碎石和枯草,积雪一覆盖,什么也看不见。她扒开几处积雪,又用手在草丛里摸索,除了冰冷的石块和冻硬的泥土,一无所获。
两人弯腰寻着,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许擢青起身看去,是那日来医馆的春桃。
她看见姜灼,又见许大夫也在,忙福了一礼:“小姐,冬青又发热了,比白日里还要厉害,人都开始说胡话了。”
姜灼脸色一变,看向许擢青,眼中满是恳求:“许大夫,能不能劳烦去府上一趟?那丫头白日里刚退热,这会儿又烧起来,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