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栩无奈,只得也搬了把椅子,放在她身侧坐下。
许擢青安静了下来,就那么仰着头,静静地望着星空。
酒意让她的感官变得迟钝又敏锐,寒风吹在脸上不觉得冷,星辰分明很远却又好像触手可得。
她身上那袭红衣在月光下暗沉如血,衬得她脖颈修长如玉,唇上那点朱红在月色中愈发嫣丽。
看着她,方栩一时竟有些痴了。
褪去了所有外壳,最本真的许擢青,不是许大夫,不是许东家,只是许擢青。她像一朵月下盛放的花,美得让人心颤。
不知何时,两人挨得极近了,方栩能看见她肌肤上细小的绒毛,格外水润的红唇,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缓缓俯身,向她靠近。
两人的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面颊。
双唇即将相触的前一瞬,许擢青忽然睁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方栩。
方栩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半步,愕然地看着她。却见许擢青站了起来,眼中燃烧着亢奋的斗志,竟从裙中抽出一把匕首。
“方栩,快来与我比试一番。”
“……”这是真醉了。
“擢青你醉了,别闹。”
“谁闹了?”
许擢青一挥匕首,刃锋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寒光。
“我很清醒,回房拿你的佩剑,全力以赴与我一战。”
她站在那里,红衣如火,黑发如瀑,眼中是从未有过的锐利与张扬,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野性美。
方栩试图讲理:“刀剑无眼,不如我们明日再比试如何?”
许擢青挑眉:“你怕了?还是觉得我打不过你?”
方栩语塞,他跟一个醉鬼争辩什么。知道今夜若不依她,怕是难以收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地回房取剑。
回到院中,许擢青已摆开了架势。
“请。”她脆声道。
方栩拔剑出鞘,许擢青的身形便如红云般掠来,匕首又快又狠直刺他左肩。
方栩侧身避开,以剑鞘格挡。他预备只守不攻来消耗这个醉鬼的体力,让她知难而退。可许擢青的攻势却如疾风骤雨,一招快过一招。
她步法轻盈,腾挪闪转间红衣翩跹。匕首在她手中灵动翻飞,角度刁钻狠辣,直取要害。
方栩渐渐察觉出她的认真,她似乎是真的想打这一架,逼他出尽全力。
心下犹疑时,许擢青已抓住他防守的空档,匕首朝要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