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这时候,她会在客厅的沙发依偎在张焕词的怀里看电影,他的怀抱很温暖,有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似乎是他的体香,因为她从没见过他喷香水。
她认真看电影,他却在时刻在注意自己,为她剥水果,为她倒水。
偶尔也会使点坏,看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他会不爽地压着她亲,亲到她认错了才肯松开。
她一直不敢看手机,恐怕这时候手机已经被张焕词打烂了,消息也挤爆了。
她开始逃避,不敢面对自己的猜测,至少现在,她需要冷静冷静。
这时门铃一响,谭静凡收拢飘忽的思绪去开门。
还以为是万瑶回来了,她面容满面,“这么快……”
剩下的话自己中断,她瞳仁不断地颤动,看向近在咫尺朝自己笑得很灿烂的男人,心慌的狂跳。
张焕词朝她挥了挥手,“老婆,晚上好呀。”
屋内,谭静凡尽量平静地把张焕词拉到沙发上落坐,“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她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
张焕词歪头看她:“老婆不乖,临时接工作出差都不跟我说。”
他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用脸颊肉蹭她冰冷的手心,不开心的撒娇:“不过没关系,老婆无论去哪,我都会在。”
“你看,我一下就找到老婆了。”
“老婆见到我开心么?”他边笑,边一错不错盯着她慌张不安的瞳仁。
糟糕,老婆在害怕。
为什么。
他脸上和煦的笑也不知觉森冷起来。
谭静凡后背一缩,下意识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一下攥得更紧,她吃痛地嘶了声:“阿词,松手。”
“嗯?为什么?”他乖巧地问:“老婆不给我牵?”
谭静凡小声说:“你力气太大了,我疼。”
“就是让你疼。”
“什么?”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这句话是他说的。
张焕词幽幽散出舒展又诡异的腔调:“我是说,我力气太大,你会疼是对的。”
他缓慢放松动作后才让谭静凡好受了些,只见他又爱怜地揉她被攥红的那只手,“我给老婆呼呼。”
谭静凡皱眉抽开,“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找过来的。”
她不是拜托自己妈妈告诉张焕词她回老家照顾老人了么?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在海城,还知道她在这个酒店,这间房!
张焕词又捉回她的手,缠–绵地吻她指尖,“老婆这话好像不想我过来,为什么啊?”
谭静凡忍无可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心急,嗓音不由拔高。
张焕词怔了怔,僵住亲吻她的动作,漆黑透亮的桃花眼周围很快泛红,他冷笑几声,愤怒地把脑袋扭到一边:“你就知道指责我,却没有想过我来的路上都经历了什么。”
谭静凡紧抿唇角,不语。
她现在心里慌乱得很,她本来就是为了暂时跟他分开才来的海城,他怎么就这么快就追了来?
“那你经历了什么?”盯着他蓬松乌黑,写满愤怒和委屈的后脑勺,她还是很有良心地问出口。
张焕词不吭声,用后背对着谭静凡。
给她一种,他正在生闷气,冷暴力她的错觉。都把谭静凡给逗得笑出了声:“张焕词,你在使性子啊?”
张焕词冷冷一笑:“哦反正老婆不开心看到我呗,我一会就回去行了吧。”
“?”真的?谭静凡都不敢信。
她主动拉他的手,“你扭过来让我看看你,咱们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