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静凡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不知觉就这样看了足足三分钟。
直到她生出倦意,正打算返回躺着,就听到张焕词喜悦地一声:“找到了。”
她困惑不已望过去,此时站在暗绿色草坪中的男人,手心里正捧着一对银质戒指,遥遥冲自己笑。
月光洒落,他的面容如月华流转,清柔纯洁。
她第一次在关嘉延的脸上看到这样纯粹的,干净的笑容。
好像满心满眼只有面前的人。
谭静凡不自在地瞥开眼神,不肯再看他。
张焕词几步走过来,他手长脚长,身体极其灵活,三两下就翻回二楼卧室。
他手心里摆放着那对精致的银质戒指,朝她笑眯眯地眨眼睛:“喜欢么?”
谭静凡垂眸看了眼,看到在他手心里安静躺着的对戒,还有他手掌心在草堆里翻找的划痕。
她皱眉,又将视线落在对戒上,这样近距离看,更能展现这对戒指的漂亮与精致。
关嘉延的品味很高级,能看得出来这的确是一对价值不菲的戒指。
且设计与做工都极其用心。
谭静凡面色平静地抬眸:“关嘉延,你想听实话么?”
张焕词唇角微勾:“会是我喜欢听的么?”
谭静凡果断摇头。
但张焕词却没生气,他反而脾气很好地说:“不,老婆说什么我都会喜欢。”
谭静凡只觉得他又在甜言蜜语想要哄她,于是,她完全隐藏不住刻薄的低语:“我说想让你死掉,我说我恨死你,讨厌死你,我说我这辈子活到现在最让我悔恨的事就是认识你,你也会喜欢?”
她声音很冷,用最狠心最恶毒的话,不断地戳面前男人的心窝。
她眼睁睁看到张焕词刚才亮晶晶的黑瞳在一点点黯下去,他眼圈泛红,眼底雾蒙蒙:“不喜欢。”
简单三个字,已经是他耗尽所有力气说出来。
谭静凡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多难过,心也密密麻麻的疼。
以他的脾气都伤心至此了还没有对她发火,她为什么不能再多多疼爱他呢?
他又有什么错!
张焕词轻滚喉结,调整好情绪后,把手心里那枚女士戒指强行戴进谭静凡的左手无名指。
他温柔低沉的声线里暗含明显的威胁:“我知道老婆不会摘掉,想必你也不想你弟弟卸一条胳膊。”
前一秒还温柔款款的男人,下一秒能对她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谭静凡没再动弹,任由他强行戴好戒指。
这细小的戒指,表面是套住她的手指,实则困住了她整个人。
她就这样轻易被关嘉延牢牢掌控在手心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情绪尽量平静下来。
想到关嘉延刚才的行为,她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会把戒指丢掉了?”
张焕词目光哀怨看她,“你提离婚,那天我太生你的气了。”
谭静凡没想到初雪那天他藏在口袋里要送给自己的礼物,竟然是这枚戒指。
她神色稍愣,转而却冷冷地问:“关嘉延,那我生你的气也可以丢掉戒指吗?”
张焕词:“可以啊。”
谭静凡故意做出要抽出戒指的动作,他又笑眯眯地开口:“然后你要买对一模一样的送给我。”
这对戒指全球仅此一对,老婆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谭静凡的怒气无处发散,扒戒指的动作都做了一半,再推回去显得她很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