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晚,他不仅被抓了回去,还失去了他的右腿,后来迎接他的是更加惨痛的折磨。
经过三个月的时间,他总算养好伤,每日忍受非法的折磨,直到彻底寻到让他逃生的机会。
从地狱跑出来后,他回到帕克斯顿家族。
当时距离他被绑架已经过去快五个月。
他回来时险些被当成乞丐打死。
后来,他一步步往上爬,即便失去了右腿也仍旧没有压垮他,他曾去过炼狱,能从那里逃出来,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正是靠着这股意志力,他除掉无数路上的阻碍,多年后,他终于正式成为帕克斯顿的掌权人。
这些多年,他已经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及至高无上的权势,金钱地位女人,他全都得到了,却唯独迟迟找不到那个锯掉他右腿的少年。
几十年过去,他还是觉得,那个少年没死。
所以这么多年,他未曾放弃寻找。
在这几十年间,他无论抛出去多么拥有吸引力的条件,也没有人能为他办到。
眼看他老了。
半俱身子都已埋进土里,多年前的恨意却始终得不到圆满。
直到一年前,他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
vin是他不看重的次女生下的孩子,从出生就一直住在他送给次女的城堡里长大。
这个他只在视频里见过几面的外孙,主动联系他。
半个月前,vin说找到了他仇人的下落。
他还说,他会帮他报仇,但要求是,让自己的母亲张蕴安下台,他要拿到新一任的管理权。
帕克斯顿家族的管理权向来是能者担当。
要是关嘉延能做到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他又为什么不同意?
杰弗里浑浊的瞳仁里洋溢着血色的兴奋,他盯着那条断腿,似望眼欲穿:“多美味。”
张焕词眼皮也没动一下,神色淡淡:“停止你的欣赏,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杰弗里,我妈咪年纪大了,不是么?”
杰弗里看向他,不由笑了起来:“不孝的东西,你妈咪正值壮年你却想着踢她下位。”
张焕词冷声:“当年的你,不也是靠着单腿一举踩着亲人上位?”
这句话登时逗得杰弗里哈哈大笑,他没说,但眼神里全是对关嘉延的满意。
“你比你爹地妈咪更狠。”
张焕词忍着身上的伤,皱眉:“废话真多。”
杰弗里盯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臂:“身上的子弹还没取出来?”
“不是你喊我过来,这会已经躺在手术室了!”
“哦,抱歉。”杰弗里笑道。
张焕词扯了扯唇,知道他其实完全不觉得抱歉。暗骂一句老东西。
“你身上不愧流着我们帕克斯顿的血液,你妈咪也是个狠角色,为了能让我看见她,差点把她亲生哥哥都送走了。”
张焕词心道,不狠也做不出那些事。
杰弗里被关嘉延打开了话匣子,遇到满意的人,他总是有很多话:“听说你出生的日子很吉利,我询问过这方面的大师,拿你的日子去算了下,你的确是个奇怪的命格,我总算知道,关家为什么会把你藏在城堡十八年不放你出来了。”
关老爷子老夫人两个半边身子要埋进土的年纪,倒是比谁都惜命。
竟会愿意迷信一个命格。
张焕词挑眉轻笑:“可惜,我的命比谁都硬,怕是借不走的。”
杰弗里:“那不一定哦,不可否认,你出生后你祖父祖母身体都好了很多,就连关家也更加蒸蒸日上,说明你的确是关家的福星,古时候中国不是很信那些?越是富贵的家族却越是对这些事抱有依附的心理。我听说,你小时候不是经常身体很不好?”
张焕词垂眸,敛藏眼底的烦躁。
“所以我命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