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一瞬,他看到步梨的衣服,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换一身衣服应该就行了。”
“衣服怎么了?”步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方才在魔修阵营中厮杀,衣服上染了大片血迹。
“就是血。”云既白适时解释,“怎么,他没和你说过?”
步梨微微摇头。
云既白看了一眼对他的到来没有半点反应的裴行之,斟酌道:“就你那次……之后,他见不得女子的红色罗裙。”
步梨怔住,侧目看着俯在她肩上,思绪全然混乱,只一味喊着她的名字的人。
好一会,她才开口:“之前我们也见过穿红色衣裙的人。”
行过那么长的路途,见过那么多的人,穿红衣的人也见过不少,他从未像现在这般过。
云既白:“之前是因为你在他身边,他当然没事,现在却是……”
他指了指她衣服上的血,意思不言而喻。
送走了云既白,步梨本想立马换件衣服,但是被裴行之牢牢抱着,完全脱不开。
无奈,只能用净尘诀,只是那都是腥臭的魔物之血,她施了好几个净尘诀才勉强清理干净。
听着耳边他语无伦次的呼唤,步梨心口沉闷不已。
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酸涩,就像陈年的醋,从内而外一丝丝浸透了她的心脏,每一次跳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言说的闷疼。
她的手轻轻将裴行之的头抬起,看着他。
向来清冷自持的人,此刻慌乱无措至极,那双之前还坚定执剑保护她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人因为她推离的动作,整个人更加慌了,攥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两分。
步梨只觉一股沉重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心酸愈发浓烈。
她抬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心,额头抵上他的额,声音低缓:“裴行之,那不是我的血,我没事的。”
裴行之长睫微颤,目光迷惘荒凉,无意识道:“不是吗?”
“不是,你看错了。”步梨揉了揉他的眼角,指尖一点湿润,浸进了她的心里,引得心口更涩。
她拉着裴行之的手摸上自己的衣衫,“你看,干干净净的。”
裴行之顺着她的牵引低头看去,发现绿色衣裙上的血污消失了,他恍若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