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留情道:【拖也没用,越拖越上火。】
晏南雀不理它,低头在笔记本上删删改改,看上去好像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系统冷哼一声。
一直到傍晚,晏南雀才从房间出来,雨下了整天,到现在才有变小的趋势,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传来,她朝屋外看了眼,后院是封闭式的,没有雨水落到池子里。
看见她起身,系统问:【你干嘛去?】
“去找陈菀君。”晏南雀掐眉心,“我今天去她那睡,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房间空出来。”
系统给她扣问号,她装没看见。
她不敢再和白挽共处一室了,尤其是……在那一通电话之后。
那张谎言卡意有所指,她每每想起来都有点说不出的心慌。
晏南雀关掉笔记本,给山庄经理打电话,要求对方把空出的房间留给她。收起手机,她推开房门准备出去,动作倏忽顿住了。
房门外站着白挽。
她的手悬在空中,似乎正打算敲门进来。
晏南雀舌尖有点发麻,开口道:“让开,我要出去。”
站在房门口的人却没动,微沉的目光一瞬不瞬望着她。
“你要搬出去?”
晏南雀有些微愣怔,面上没表现出来,“你听见了?”
白挽间接承认了她的话,被阴影笼罩的眉眼弥漫开一层淡淡的阴郁,周身气息也往下沉,裹着一层微弱的躁戾,她的声线微紧,有些哑:“为什么?”
“我们不是能睡在一个房间的关系,晏太太,你又忘记你的身份了?”
晏南雀嗓音冷冷,看过来的目光里是不留情的警告。
“你说我是晏太太,我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我们待在一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就是待在一张床上也没有问题。”
“你跟洛书晴说,跟你母亲说,跟我也说。”
“你亲口所说,我是你的妻子。”
白挽一字一顿发问:“我们待在一起,不可以吗?”
晏南雀猝不及防被她堵住了话头,她看着白挽的眼,对方的语气是平静的,平静到淡漠的地步,每一个字句都含着凉意,那双眼却往下沉,在影子里暗得像一方化不开的墨,阴冷,愎戾。那目光分明没多重,却让她止不住的发怵。
她被堵住了离开的路,用力咬了下舌尖,讥诮发问:“非要我用难听的话提醒你吗?”
她冷冰冰道:“别挡我的路,滚开。”
白挽的手扶上门框,用手臂拦住了剩下的空余。
“你躲我。”
“你又要躲我。”
白挽声音近乎喃喃,低声重复着。
晏南雀狠狠蹙眉,“少在我面前发疯,我愿意做什么就什么,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那要谁来问,季子意还是陈菀君,已经出国的洛书晴?还是……”
“苏长姻?”
最后的那个名字几乎是咬紧后牙说出来的,裹满寒意,冷冰冰地摊开了她们之间的一切,毫不犹豫戳穿了她避开的那层窗户纸。
晏南雀僵住了。
白挽看着她,“你果然知道了。”
“我发现了苏长姻的存在,也知道我是她的替身这件事。”
晏南雀飞快眨了眨眼,眼睫扑簌簌颤动,脑子里紧绷的神经不停跳动,像是要炸开似的,她万分懊恼,系统说的话成真了,越拖越上火。
“我这张脸,和她有几分像?”
白挽直直望着她,眉宇间笼罩着说不出的阴冷潮湿,寒意几乎浸透骨髓,她朝前走了一步,踏进房内,问出了那个无声默念了无数次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