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吗?有多像?你看我的时候是不是每一眼都会想到她?”
客厅的窗没关,夹杂着细碎雨丝的凉风灌满室内。
晏南雀哑口无言。
她垂在身侧的之间用力蜷起,指节都有些发白,她后仰头,避开了白挽逼视的充满压迫感的侵入视线,嗓音冷得像化不开的霜。
“你不配提她。”
室内气氛一再下沉,周遭的温度也仿佛往下降了几度。
晏南雀小腿有些发抽,酸酸涨涨的泛着疼,她掐紧了指根,狠心道:“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当狗或是当替身,你都做得很差,非常差劲。”
“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逼问我?”
“你既然要问,那我就说清楚,如果没有这张相似的脸,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很像她,你最像她,听懂了吗晏太太?”
白挽蓦地掀起眼帘望过来,天色黯淡,室内无光,她被阴影笼罩的眉眼说不出的阴鸷森冷,气息暗沉肆虐,宛若风暴降临之前的海面与天空。
两人目光对上。
晏南雀指根都被掐酸了,疼得她有些麻木了,白挽现在……像极了冤魂化作的厉鬼。
她甚至毫不怀疑白挽下一秒会上来掐死她。
晏南雀骤然放开掐紧的掌心,在白挽看不见的地方手颤了下。她站得太久了,小腿发酸,脚也有些疼。
身体的疼痛透过血液传到了其他地方,她头也疼,手也疼,心口也发酸,有点闷闷的,呼吸不过来。
晏南雀又在白挽眼里看见了熟悉的恨意。
系统在她脑子里惊叫:【卧槽你干什么啊?你这么说了白挽不得恨死你,她本来就介意白月光的存在,更介意你强取豪夺她,你怎么还……】
【你不在乎任务了吗??】系统被她干懵了,【恨会衍生出黑化值,这样下去你还怎么完成任务回家?】
“所以我才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晏南雀轻声说:“我在乎的,——我想回去。”
“但白月光的事彻底摊开,我只能这样,我的人设只允许我这么说。原身最核心的人设,是喜欢白月光呀,她对白月光求而不得,才会发疯把所有都倾诉到白挽身上,她对白挽做的一切起源是她对白月光的感情。”
“我没办法改动这一条,我改动了,ooc值会满,ooc值满了我的任务也会失败,你跟我说过的,我必须维持它在百分之五以内。”
系统偷看一眼ooc值。
是0。
晏南雀望着眼前的人。
白挽眼尾都恨红了,纸一样雪白的眼尾漫出去一抹惊人的艳色,眼皮也泛着红,死死看着她,目光一寸寸烙在她皮肤上。
不完全的恨,交织着别的情愫,浓烈到要冲破桎梏溢出来。那些沉甸甸的情绪从眼底浮了出来,化作丝丝缕缕线将她缠绕,又一点点勒紧,圈住她的手腕、脚踝、脖颈。
空气沉闷,窗外雨声渐大,雷声轰隆作响,风声鹤唳。
窗外风雨飘摇,室内满是沉寂,晏南雀喉间发涩,心口也发闷。
她都这样说了,白挽看向她的眼里,还是有喜欢。
那些喜欢掺杂在恨意里,混合缠绕,无法分开,像滴入水中的墨,覆水难收。
干嘛喜欢她呀。
……她要回家的。
她只是来做任务的,她无法……留在一本书里。
良久,白挽清泠泠的嗓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这么像啊。”
轻轻的,像是举足若轻的羽毛,坠落引起的动静却是山崩海啸。
晏南雀别开了脸,侧脸线条生冷。
余光中,白挽的身影晃动,隐约像是离开了。
晏南雀有点发愣,白挽怎么……轻飘飘地就离开了,她怎么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