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不愿被人当成,是个好欺负的软弱者。
可此刻的害怕却当真存在,她的心跳加速,委屈正在配酿,同时她也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失控。
这时,那个叫住沃尔夫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在干什么!天哪!这里可不是你家的豌蜓堡!”
沃尔夫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
“她羞辱我!”
这时,安妮才扭头望去。
长公主萨利正在朝这边走来,跟在她后方的夫君戴林,正在將门合上。
萨利斜眼警了安妮一眼,目光中的傲慢与沃尔夫如出一辙。
该说不愧是亲婶侄?
萨利望向沃尔夫:“你多大了?”
“四十三。”
“你活了四十三岁,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如此目光短浅?”
沃尔夫闻言,竟然也瞪向萨利。
“嘿!沃尔夫!掌权者的入门课,就是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眼下我最小的孙女都能看穿你在想什么。”
沃尔夫嘴唇翁动,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將视线警向一旁。
安妮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不长教训,他明明都明示他控制情绪了,却仍然在使性子。
这人真的四十多岁了?
萨利说:“如果她羞辱你,那便是一个把柄,你收好就是,可如果你打人,她脸上的掌印將成为你在其他人手中的把柄。
“记住,沃尔夫,一个公爵的继承人在白金堡里不算什么,就算公爵也是如此,你永远不知什么人得罪不起,最好就是不去得罪任何人。
“权力不会包容任何失误。”
教训完沃尔夫之后,那位老太太面向安妮,眼神很是犀利:
“所以,你来这里干什么?”
“代表王室,將计划书交给沃尔夫爵士。”
“代表王室?呵!”
萨利讥笑一声,仰起头,向下视安妮“我是国王的女儿,是这个国家的公主,我就是王室的一部分,我都不敢说自己能够代表王室,你怎么敢说你能代表王室。”
安妮绝不害怕强硬:“计划书是御前会议通过的,如果这都不能代表王室,那么从白金堡发出一切指令,都將成为戏言。”
萨利眯起眼,盯著安妮瞧了一阵,方才的轻视全无:
“你叫什么名字?”
“安妮·布克。”
“布克—这是什么边缘家族的姓氏?而且,没有人比辛克莱尔家更懂得书籍。”
绝对不是,亚伦就比这些人懂得更多。
而且论阅读能力,安妮认为自己甚至超过了亚伦,这些辛克莱尔的紈綺更是不能与她相提並论但这番话若是出来,安妮就成了一个自视甚高的孤芳自赏者。
安妮只能回答:“眼下我的姓名並不重要,我是纹章院的一员,我是以职务来此。”
“只论职务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够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萨利说,“纹章院只有一人值得我的记住名字,那就是你们的主官琼纳斯·法尔。”
安妮同样如此:“我已经带来了计划书,请沃尔夫阁下阅览。”
“他会慢慢看的,”萨利说,“你明天再来询问他的意思,如果他还没有想好,你就后天再来。”
萨利的语气不容辩驳,事实上,安妮也没有资格提出要求。
她只能答应,儘管她明知这是对方在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