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如果这就是公主,那还真是跟她看过的故事不一样呢。
这哪里有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模样?
尤其是年纪,萨利夫人应该已经五十多岁了。
安妮只能鞠躬:“是。”
“你走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听到萨利的逐客令,安妮却感觉鬆了口气,她欠身示意,然后离开了房间。
与戴林插身而过时,这个满头白髮的老人朝安妮点了点头。
白金堡的走廊逼仄狭小,使得这栋建筑都显得小气。
据说这是尤金·辛克莱尔亲自设计的,安妮不理解,这个开启新时代的男人,为何不將自己的城堡设计得更大一些呢?
安妮径直返回纹章院,一路上看到或掛或绘的白金之典纹章。
纹章上描绘的乃是那本著名的天赐巨典,安妮初次抵达王城那天,在謁见大厅朝老国王述职时,偷了它几眼。
不过她的走神绝对没有被国王发现,因为她听到了对方在王座上的鼾声。
安妮很好奇,那本巨大的书册里,到底记录了怎样的隱秘。
可惜自从那天之后,安妮就再也没有机会前往謁见大厅了。
但就算謁见大厅允许纹章侍从官进入,安妮也没有时间去看。
这里的忙碌实在是纹章学院无法比擬的,就算安妮以前课程最紧的时候,也不及这里半分繁忙。
而且这里的气氛也异常紧张,人人都焦头烂额,安妮也不曾倖免。
转眼,她已经来到纹章院的门口。
推开门,安妮便看到了琼纳斯·法尔,坐在房间的深处奋笔疾书。
安妮轻声关门,来到琼纳斯旁边候立。
望著对方专注的模样,安妮不敢出声打搅。
琼纳斯的上唇留著两撇精致而浓密的鬍鬚,鬍子尾端收束,並向上弯曲。
他似乎为自己的鬍子上了蜡,安妮可以看到那对鬍鬚微微反光。
琼纳斯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但他成为王室纹章院的领袖,却已经达到二十年之久。
据说他是王室纹章院最年轻的纹章主官,即使不去查证,安妮也认为此言不虚。
忽然,琼纳斯抬起头,並望向安妮:
“哦!安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安妮回答,“大人,我看你正在书写,因此不敢打搅。”
“没事,”
琼纳斯捏了捏眼角,接著轻轻扶了扶鬍鬚“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也著实累得不行,因此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你来了。所以,你是从沃尔夫爵士那儿来的?”
“是。”
“谈好了?”
安妮摇头:“沃尔夫似乎不满意是我见他,向我发脾气,之后萨利夫人来了,將我打发走,让我之后去询问意见。”
“哈,他们想拖,就让他们拖吧,我是不可能去见他的。”
“为什么?”
“里奇水域並非真正有事请求王室,他来此本来就是为了刷存在感。”
安妮不解:“这样有什么利益?”
“要想操弄权力,首先需要入场,如果一开始都无声无息,之后很难被人重视,最终只会沦为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
“上次你也看到了,咱们的老国王可是睡觉的资深爱好者,就怕哪一天,他打算永远与爱好相伴。而这种时候,无疑催生许多原本无望的人,嗅到了权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