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场盛大的宴席,的確至少需要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但这必然是笔庞大的开支,你应该知道,安妮师傅,近来国库紧张,你又不曾给我一份正式的命令。”
这种时候,安妮无需多说什么。
她的职责只是传达情况,而不是左右对方的判断。
不过,琼纳斯有提前交代安妮该怎么说,因此就另当別论了:
“约翰·查士丁尼是重要的客人,烈阳城的歷史比王国还要悠久,他们家族即使在公国也身份特殊,何况,还是前朝的血脉。
“因此,我们必须要认真对待,不能让辛克莱尔家族和巨典王国,在此人面前露怯。”
“这话是没错,但—唉,好吧,你告诉琼纳斯,我会提前安排,但如果没有得到御前会议的具体命令前,我不会將它布施开来。”
“是,”安妮轻轻点头。
“不过,安妮师傅,烈阳城的圣城主,为何会选择在眼下访问王城?”
半年之前,安妮去过一次烈阳城。
当时安妮没有见到约翰·查士丁尼,並因此看到了落羽岛的海图。
她还为此感到幸运,若是圣城主在,她绝对无法发现这件事,以及深埋岁月之下的歷史谜团的真相。
直到后来,安妮才了解到原因。
约翰·查士丁尼,参与並指挥了发生在绝望海,跟海盗的海战。
之后,联军跟小丑群岛的新主人,签署了合约。
那群海盗竟然合法化,成为了总督!
不过安妮也明白,这是正派人的被迫选择。
海盗天生以掠夺为生,但正派人却被道义所约束。
故而联军聚集,无时无刻不在燃烧金子。
这是一笔无比庞大的军费支出,而那时联军应该已经集结很长一段时间了,没有再耗下去的资本。
但当安妮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是,领航者竟然死了。
亨利似乎是亚伦的学生,亚伦要是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安妮害怕亚伦伤心,因此不敢在信中提及这件事。
她也觉得很可惜,到头来也没有见到领航者,不清楚这个时代最传奇的人物之一,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而按照时间算来,约翰应该正在结束战爭,返航的路。
也许,他只是顺道来一趟王城?
这样的话,约翰的路线应该是:
从鞋垫岛出发,向东抵达肘骨角,此时不是向东穿越焰心海,而是北上抵达丝绸港,再向西进入索哥河,然后抵达王城。
不过,安妮没有必要替赫尔分析这个。
她不確定此人是敌是友,而王城內不应该亲信任何人。
若不能时刻保持警惕,权力的风暴將毫不手软地碾碎任何粗心大意者。
安妮因而说道:“抱歉,赫尔总管,此事琼纳斯大人没有告诉我。”
“嗯,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