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许灼问。
黎伊一听到后僵住了,好半天才继续说道:“我,我忘了还有这个比赛了。”
。。”许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是我们的专业课老师,觉得我那段时间画的一张隨堂练习还不错,就顺手帮我报了名,一起交了上去。”
黎伊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我画的是我家窗台上的一盆多肉植物,它快要死了,但又从旁边冒出了一个小小的侧芽,我给它取名叫“生机。”
接下来的结果许灼已经猜到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房语贤会毫无悬念地夺冠时。
评委们却將唯一的金奖,颁给了那盆构图简单、笔触隨性,但却充满了生命力的多肉植物。
黎伊一回忆道:“颁奖典礼那天,我去了,当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时,我看到房语贤的脸,瞬间就白了,她就站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
“我走上台,从评委手里接过奖盃和证书,老师让我说两句获奖感言,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就只是对著话筒说了一句『谢谢”。”
黎伊一没有任何喜悦的表示,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没有。
因为在她看来,这只是一张隨手画的练习而已,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但这一幕,在房语贤和她的追隨者眼中,却被解读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这是极致的傲慢。
是一种“看吧,我隨隨便便就能得到你们拼了命也得不到的东西”的无声炫耀。
说到这,黎伊一的声音里透著疲惫:“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她开始在背后说我说我清高、傲慢、看不起人,她把我所有的內向和不善交际,都定义为对她们这些『努力的人的蔑视。”
“她开始联合画室里其他人一起孤立我,排挤我。”
许灼静静地听著。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房语贤她们会如此执著地来找黎伊一的麻烦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校园霸凌了。
这是一种扭曲的“正义感”。
在她们那个小圈子里,欺负黎伊一,不是在欺负一个弱小。
而是在教训那个不珍惜福气的傲慢大小姐。
她们嘲笑她是“怪胎”,是“胆小鬼”,实际上是在攻击她们自己为黎伊一贴上的標籤。
每一次看到黎伊一不知所措、落荒而逃的样子,她们都能从中获得一种病態的满足感。
以此来慰藉自己那颗因嫉妒而严重失衡的內心。
“其实,还有一件事。”黎伊一忽然说道,打断了许灼的思绪。
“我后来才知道,房语贤的妈妈和我妈妈以前也认识。”
许灼愣了一下:“她们?”
黎伊一点了点头:“她们是同一届的大学同学,都学的服装设计,毕业那年,她们一起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服装设计大赛,结果也是我妈妈拿了金奖,而她妈妈只拿了优秀奖。”
许灼:“。。。
果然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现在有点同情那对母女了。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还是被连续打击了两代人。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这母女俩倒是把对面那对母女从里到外、从上一代到下一代给全面压制了。
“那你妈妈呢?你被欺负成这样,她没有出来保护你吗?”许灼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