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种事情,家长出面是最有效的。
听到“妈妈”这两个字,黎伊一又沉默了。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黎伊一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许灼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
不过黎伊一最终还是开口了。
她轻轻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妈妈了,她当年为了救我已经永远离开了。”
这句话说完,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许灼看著黎伊一,看著她脸上那副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古怪表情。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安慰?他不会。
说“节哀顺变”?太俗套。
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太虚偽。
他实在没学会怎么去扮演一个合格的心灵导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处。
有些伤口,外人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许灼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那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动了吗?”他清了清嗓子。
黎伊一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似乎也从那段黑色的回忆中被强行拽了出来。
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
她没有回答,只是下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一根,两根。。。。。
然后是手掌,手腕。
那股仿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僵硬和麻木感正在迅速褪去。
知觉重新回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有些惊奇地抬起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又试著蜷缩了一下双腿。
能动了。
“好像可以了。”她小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不確定。
许灼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放鬆还是別的什么。
他又坐回了那把椅子上,双臂环胸,摆出了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
“行,既然能动了,那我们就来聊聊正事,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不能是中了什么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含笑半步癲”吧?”
黎伊一被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逗得愣了一下。
她知道,他是故意在用这种方式帮她驱散刚才那压抑的气氛。
既然对方都这么直接了,她也没什么好再扭捏的。
黎伊一拿起旁边的抱枕,將自己的身体往沙发的角落里又缩了缩,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