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法如山!容不得半分差错!”
秦绯云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仿佛在执行一道早已写好的程序。她甚至没有多看李四郎那惊恐扭曲的脸,手起——
刀光如匹练,一闪而逝!
“嗤——!”
利刃割裂皮肉、切断气管的闷响,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在灰黄的冻土地上泼洒开触目惊心的猩红。
李四郎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双眼暴凸,双手徒劳地抓向脖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只有鲜血还在汩汩流淌,迅速在低温下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整个过程,快、准、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高效美感。
秦绯云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归刀入鞘。
她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过身,面对鸦雀无声的全体护卫,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铁血般的威严,清晰地传遍四方:
“骑兵,吴二秋,行军途中,遭南楚残匪冷箭袭杀,不幸殉职。记录在案,回朝后,依阵亡将士例,抚恤加倍,厚待其家。”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尤其是那些男性兵卒:
“所有人,引以为戒!自即刻起,夫人车驾周边五十步内,除原有女兵警戒外,再增设女兵一队,双层护卫。所有男兵,无我与雷指挥使、陆御史三人联署之特令,,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窥视车驾!违令者——”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上。
“以此为鉴!”
“遵令!”
数百人齐声应诺,声音在旷野中回荡,带着凛然的肃杀。
铜马车内,一片死寂。
庄淑英和庄淑华早已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妇姽端坐着,双手紧紧交握在膝上,指节捏得发白。
车窗的绒帘微微颤抖——并非风吹,而是她指尖的颤抖传递到了帘子上。
她没有看到外面血腥的一幕,但那声厉喝,那短暂的死寂,那利刃破风的锐响,以及随后秦绯云那清晰冰冷的宣令……一切都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穿了她的心防。
勾引?试探?寻找缝隙?
她得到的,是一个年轻骑士瞬间毙命的残酷答案,和一道更加密不透风的、由清一色女兵构成的冰冷围墙。
韩月……他的手下,果然和他一样,冷酷决绝,不留余地。
妇姽缓缓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一股寒意,比车外的北风更刺骨,从心底弥漫开来,瞬间冻结了她最后一丝侥幸与妄念。
前路,似乎更加黑暗了。而朝歌那辉煌的灯火,在她紧闭的眼帘后,仿佛化作了巨兽冰冷的瞳孔,正等待着吞噬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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