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跟这小白脸废什么话!我看这沈王氏虽然年纪大了点,倒也还有几分颜色……她那两个女儿,听说更是水灵。反正她们还不上钱,不如……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然后卖到窑子里去,说不定还能多卖几个钱!”
此言一出,其他几个汉子也都哄笑起来,眼神变得越发下流贪婪。
“对!先让兄弟们开开荤!”
“妈的,这大雪天的,正好找点乐子!”
污言秽语如同毒雾般弥漫开来。惊得门内的那对母女,发出一阵阵短促的呜咽。
我眉头紧锁,心中那股因目睹太多不公而积累的郁气,此刻混合着对这群人渣的厌恶,骤然升腾。
我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了那扇破旧的门前,尽管我知道这个动作在对方八九条精壮汉子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光天化日,王法何在?”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试图用最后的威严喝止。
“王法?”刀疤脸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连同他身后的混混们都狂笑起来,“在这外城,‘黑虎帮’就是王法!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他狞笑着一挥手。
“给老子先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两个离我最近的混混立刻扑了上来,一个挥拳直捣我面门,另一个则阴险地抬脚踹向我小腿。
我虽居高位,也经历过战阵,但那多是运筹帷幄或骑射冲杀,何曾与市井无赖这般近身缠斗?
更兼我确实不精于贴身拳脚功夫。
仓促间,我只来得及侧头避开那记重拳,小腿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呃!”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我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震得门内又是一阵惊呼。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出头?”刀疤脸嗤笑着,示意其他人一起上。
眼看更多的拳脚就要落下,情急之下,我忍痛猛地站直身体(虽然有些摇晃),厉声道:“住手!”
也许是我骤然拔高的声音中带着某种久居上位的决断力,也许是他们也想看看我还有什么花样,几个混混动作下意识地一顿。
我快速扫过他们贪婪的脸,心中已有了计较。
与这群亡命之徒硬拼绝非上策,暴露身份更会引来无穷后患。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而富有诱惑力:
“不就是要钱吗?三百两银子,我替她们给了。”
“你给?”刀疤脸狐疑地打量我,“空口白牙,谁信?”
“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银。”
我一边说,一边迅速从怀中贴身暗袋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颗龙眼大小、在昏暗雪天中依然流转着温润朦胧光晕的明珠——这是来自南海的极品夜明珠,价值远超三百两。
另一样是一个丝绒小袋,我倒出来,是约莫五十两的碎银子,成色极好。
我将夜明珠和碎银子托在掌心,伸向前:“这颗珠子,至少值五百两。这五十两现银,算是利息。东西你们拿走,作为抵押。三日之后,午时,你们到内城东市‘听涛阁’门口,自然会有人带着三百两现银,跟你们交换这颗珠子。如何?”
那颗夜明珠一出,即便在这光线不佳的雪天,也瞬间吸引了所有混混的目光。
他们都是市井混迹的老油子,眼力或许不高,但基本的宝贝还是认得。
那珠子浑圆无瑕,宝光内蕴,绝非寻常之物。
五十两亮闪闪的官银更是实打实的诱惑。
刀疤脸眼中贪婪大盛,一把抢过夜明珠和钱袋,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珠子,又掂了掂钱袋,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似乎在权衡。
最终,到手的宝贝和我的“承诺”显然比立刻逞凶更重要,反正这对母女也跑不了。
“好!老子就信你一回!”
刀疤脸将珠子和钱袋揣进怀里,“三日之后,午时,‘听涛阁’门口,三百两现银,少一分,或者你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