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晰了。
他想起她最后那句话——“陛下若实在不喜这桩婚事,大婚之夜……您可以不来。妾身不会怪您。”
那语气,那眼神。
不是挑衅,不是试探,甚至不是宽容。
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挣扎,看透了他愤怒下的虚弱,看透了他即将萌生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
是的。
一个可怕的、诡异的、却越来越清晰的念头,正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出来。
做这个傀儡皇帝……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他无需操心朝政,不用面对边疆战报、国库亏空、贪腐横行、党争倾轧。
那些让人焦头烂额、夜不能寐的烂摊子,自有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去收拾。
他只需坐在这华丽的牢笼里,盖章,出席典礼,扮演一个听话的木偶。
然后呢?
然后,他可以享用这天下最顶尖的供奉,锦衣玉食,奇珍异宝。他可以……拥有女人。
比如,那个叫妇姽的女人。
那个美艳、成熟、危险、充满禁忌诱惑的女人。
那个……是摄政王韩月亲生母亲的女人。
想到这里,虞昭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随即更加狂野地鼓动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韩月。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最痛的地方。
那个人夺走了他作为天子的一切权力,将他囚禁在这黄金牢笼里,视他如无物,操纵他的人生,如今,还要将他的母亲塞给他做皇后。
这是何等的折辱!
可是……
如果换个角度想呢?
韩月去征服天下,去面对无穷无尽的麻烦、阴谋、杀戮和背叛。而他,虞昭,被困在深宫,看似一无所有,却可以……征服韩月的母亲。
那个生下韩月、抚育韩月、如今却被韩月当作政治筹码送进宫来的女人。
征服她。
不是政治上的征服,而是更原始、更私密、更属于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征服。
想象一下,韩月在外征战,运筹帷幄,掌控无数人的生死。
而他,却在韩月为他打造的深宫里,拥着韩月的母亲,那具成熟美艳到极致的身体,在他身下承欢……
一种扭曲的、黑暗的、带着报复快感的兴奋,像毒藤一样缠绕住虞昭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忽然理解了历史上那些昏君。
当权力被架空,理想破灭,只剩下这具躯壳和无穷的欲望时,沉沦于肉欲,似乎成了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权力”体验。
他可以主宰这具身体——她的呻吟,她的颤抖,她那双看透世事的琥珀色眸子里,是否会因他而染上情欲的迷乱?
这想法如此大逆不道,如此龌龊不堪,却又如此……诱人。
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透出诡异而甜腻的光。那是堕落的光,是放弃挣扎、拥抱欲望、在屈辱中寻找扭曲快乐的光。
“陛下,到乾元宫了。”福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虞昭翻腾的思绪。
轿辇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