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直到夕阳西斜,才缓缓走出凤仪宫。
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我下旨,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诛九族。
第二天早朝,我宣布废太子承业谋逆,贬为庶人,其母陈氏(我没有称呼她为皇后)自愿随子流放。
朝堂哗然,但无人敢质疑。
承嗣跪求我收回成命,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也想陪他们去吗?”
他沉默了。
母亲和承业离开的那天,我没有去送。
但站在宫墙上,我看着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窗帘掀起一角,母亲的脸一闪而过,她望着皇宫的方向,泪光闪烁。
那一刻,我几乎要冲下去拦住她。
但我没有。
他们离开后,我大病一场。
高烧中,我梦见母亲年轻时教我读书的样子,梦见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脱去衣衫的夜晚,梦见她分娩时紧握我的手,梦见她笑着说“一辈子呢”…
病愈后,我将所有精力投入国事。
承嗣正式接管更多政务,我则开始筹划南巡——名义上是巡视江南,实际上,我想看看,母亲在山东过得如何。
三年过去,帝国依然强盛。
我册封了新的皇后——一位十八岁的贵族女子,相貌有三分像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新婚之夜,我进入她的身体,却唤着母亲的名字。
她在我身下哭泣,我无动于衷。
南巡的队伍浩浩荡荡。
到了山东琅琊,我故意没有提前通知。
当地官员惊慌失措,我摆手免了礼节,只带几个贴身侍卫,直奔传闻中承业修建的“忘忧别苑”。
别苑建在山中,竹林掩映,清幽雅致。我没有通报,径直走入。庭院里,几个两三岁的孩童正在玩耍,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
然后我看到了她。
母亲坐在亭中,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长发松松绾起,正在缝制一件小衣。
五十二岁的她,依然美得惊人。
岁月似乎真的偏爱她,只在她眼角添了几道笑纹,身材却更加丰腴成熟,胸脯在衣襟下高高隆起,腰肢虽不如年轻时纤细,却别有一番风韵。
她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承业。
他正低头削水果,削好后自然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对他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如此温柔,是我多年来未曾见过的。
然后我注意到,母亲的腹部微微隆起。
她怀孕了。在这个年纪。
似乎是感应到我的目光,母亲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手中的水果掉在地上。
“陛…陛下?”她站起身,手下意识地护住腹部。
承业也看到了我,立即挡在母亲身前。几年不见,他更加成熟英俊,眉宇间虞昭的影子越发明显。
“皇兄。”他平静地行礼。
我看着母亲隆起的腹部,又看看院里玩耍的三个孩童——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大约两三岁,相貌都结合了母亲和承业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