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脚,用厚重的皮鞋底,猛地蹬在轮椅的扶手上!
那轮椅本来就不太稳固,被这猛力一端,立刻失去了平衡,带著上面尖叫的老太婆,歪歪斜斜地朝著楼梯口衝去。
“咕嚕嚕——咚!咔——!”
轮椅撞开楼梯口的挡板,猛地向下翻坠。
老太婆的哭骂声变成了惊恐的尖叫,隨即被一连串沉重又刺耳的撞击声所淹没,轮椅和人体猛烈地撞击著楼梯的每一个稜角,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
轮椅散了架,零件碎了一地。
老太婆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蜷缩在楼梯底部,脑袋歪扭成一个可怕的角度,眼晴还瞪著,残留著最后的恐惧和诅咒,正好望著二楼的方向。
“老人家就是老人家,下楼都那么快!”昌叔笑两声。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他是悍匪!
一个皮肤黑、身材精干的手下看著楼下新增的尸体和一片狼藉,快步走到昌叔身边,低声请示:“昌叔,这些怎么处理?”
“处理?处理什么?”
“明天別人报警,接警的唐纳德局长的人,到时候他会给我们解决。”
“搜一搜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然后就走。”
“明白!”
昌叔拿起电话给伊莱打了去。
而此时的酒楼,就剩下主桌上几个人。
唐纳德翘著二郎腿对著自己的老局长埃米利奥·里维拉·科尔特斯笑著说,“你现在根本不需要想太多,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用什么样的姿势,最舒服地坐上市长的那张椅子。”
“当然,你也可以躺著坐上去。”
老科尔特斯脸上挤出笑容,但还是有一丝紧张。
“唐纳德,你的能力我从不怀疑,但是另外那两个候选人,胡里奥和玛丽亚,他们背后的支持者也不是吃素的,竞选资金也很雄厚,民意调查虽然我们领先,但並不是稳贏他们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唐纳德打断他,“帮助极端主义成员、意图策划袭击学校的案子,可还没结案呢,证据链嘛,总是需要一点点完善的,明天,最迟后天,胡里奥和玛丽亚,就会因为“涉嫌与恐怖活动有牵连”,被逮捕回警局协助调查,在选举前的这个敏感时期,这种指控意味著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他顿了顿,看著科尔特斯眼中骤然亮起又强压下去的光芒,慢悠悠地补充道:“他们进去了,调查需要时间,等他们能干乾净净出来的时候,选举早就结束了,到时候,华雷斯,就是你,我,还有在座各位朋友说了算。”
他目光扫过桌边的其他人,“到时候,能做的生意,那可就不是现在这点小打小闹了,港口、
市政项目、土地规划哪一样不是流淌著黄金?”
所以说啦只有低端的黑帮才收保护费,高端的黑帮都是收税的,再高端的就几个字:“爷爷,我要!”
老领导科尔特斯听到这里,脸上的最后一丝担忧终於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贪婪和兴奋的红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嗅到了权力和金钱的味道,立刻端起酒杯,郑重地朝向唐纳德:“为了华雷斯的未来,唐纳德,全靠你了,你放心,以后我在,华雷斯就没有安全部长,你全权负责治安部门!”
唐老大当然满意。
“叮”的一声,两人的酒杯碰在一起,预示著又一场政治交易的达成。
唐纳德一饮而尽,隨即目光转向了桌上两位美国佬,fbi的班尼特·克劳福德和dea的吉米·麦克纳布。
唐纳德脸上又掛起了那种看似粗豪实则精明的笑容,“伙计,有没有兴趣自己也捞点实实在在的功劳?”
吉米·麦克纳布眉毛一挑,“我的奇瓦瓦州负责人的身份也是你的功劳给的,我就知道有好事会想著我们?说说看。”
班尼特·克劳福德则显得更谨慎些,只是微微頜首,示意自己在听。
唐纳德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收到非常可靠的线报,就在8月17日竞选演讲的广场上,几个社团的毒贩为了製造混乱,打击我,打算策划一场针对竞选现场的袭击,他们想来场大的。”
吉米和班尼特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如果消息属实,这绝对是条大鱼,而且是在公眾场合,挫败这种袭击,政治意义和媒体曝光度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