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迟到的,算自动弃权。”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光滑的桌面上,目光再次扫过眾人,“大家都不要紧张,来了就是自己人,有话就隨便说,我唐纳德最讲道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男人急吼吼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他顾不上擦汗,对著唐纳德就是一个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声音因为紧张而结巴:“对-对不起,部长先生,对不起!路上塞车,实在是对不起!”
唐纳德脸上的“春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盯著这个男人,慢条斯理地问:“哦?塞车?你坐的什么车来的?”
男人一愣,没想到部长会问这个,下意识回答:“福-福特皮卡。”
“福特皮卡?”唐纳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浓浓的嘲讽和训斥的味道,“你开个破皮卡,当然他妈的要塞车!这说明你根本不重视这个会议,心里没把我唐纳德当回事!”
“你让我们在座的怎么把你当自己人!”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用手一指门口:“滚出去!站门口!等开完会再通知你如何处理!”
男人如遭雷击,哀求的目光看向在场的其他人,希望有人能帮他说句话。但在唐纳德冰冷的注视下,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若寒蝉。
男人脸色灰败,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敢再说,垂头丧气地走到会议室门外,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贴墙根站得笔直。
唐纳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换上那副“和蔼”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好了,现在我们谈正事,把你们这些扛枪管事的都叫过来,是市政府关心每个村的自卫队,有意让你们纳入正规的协勤序列,以后就隶属於我的安全部门,吃皇粮,听皇调!”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估姿態:“不过,以我的评估呢,我们华雷斯这五十三个村,其中城中区域其实有三十多个,根本没必要养著自己的自卫队,浪费资源,还容易出乱子。”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其中不少人也在给毒贩提供枪枝弹药。”
下面一些人脸色微变,但不敢出声。
“但我也知道,让你们立刻解散,你们肯定不乐意,背后骂我唐纳德断你们活路。”
自卫队虽然是自卫队,但社区还是有补助的。
他摊了摊手,一副很为大家著想的样子,“所以,我给你们两条路,自己选!”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条路,你们村的自卫队,所有人员必须在警察局登记在册,人数上限十人,多一个,我当你私自建军处理,武器,由警察局统一发放、登记造册,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烧火棍统统给我上交!薪水,也由我安全部来发,以后按月领钱。另外,每个村必须设立一个警务工作室,掛老子的招牌,听从分局调遣!”
接著,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路,简单。你们自卫队,就地解散!所有武器上缴,我呢,也不是不近人情,每个村,我私人掏腰包,补贴100万比索,算是安抚费,但是,从今往后,你们的村,不允许再拥有任何制式枪枝,土枪猎枪也不行!让我发现谁私下藏枪,以叛乱论处!”
说完,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重新叼起一根雪茄,伊莱立刻上前为他点燃。
他吐出一口浓烟,眯著眼晴,脾睨著下方神色各异的眾人:
“我的话说完了。”
“谁赞成?”
“谁反对?”
唐纳德脸上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和煦”笑容,目光像温暖的阳光一样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紧张的面孔。
他双手微微下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语气轻鬆得仿佛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不要紧张,放鬆,都放鬆点,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我唐纳德看得起的兄弟,是华雷斯的栋樑,是自家人,咱们关起门来开会,就是要畅所欲言,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困难,都说出来,我唐纳德最讲道理,也最能体谅兄弟们的难处。”
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让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稍微流动了一些,但那股无形的压力依然存在,没人敢真正放鬆。一些人偷偷交换著眼色,试图从同伴那里找到一点勇气或暗示。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最中间位置的一个胖子,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他穿著件绿绿的夏威夷衫,紧绷的布料裹不住他圆滚的肚腩,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嚇的。
“部长—”胖子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您·您让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