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早啊!”
小王自来熟地凑上去,拍了拍那辆宝马的车盖,“行啊,你们这收入可以啊,都开上宝马5了。”
靚坤隨意地摆摆手,拉开车门,“公司的车,出来接活,总得有点排面,不然客人觉得我们没实力。”
张薇薇好奇地眨著眼,“你们还有公司?”
“那当然。”
靚坤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他熟练地打著方向盘驶出酒店,“做什么都要讲正规化,集团化,现在什么年代了?21世纪了!还像以前那样穿著背心裤衩在街头砍砍杀杀收保护费?那叫瘪三,上不了台面。”
他语气里带著一种与“黑帮”身份截然不同的商业气息,“我们老大说了,出来混,早晚要穿西装打领带的,时代不一样了。“
李坐在副驾驶,闻言笑道:“听起来跟上班似的。”
“比上班刺激,也比上班风险高。”
靚坤瞥了眼后视镜,语气平淡,“说白了,现在在华雷斯做黑帮,没前途,唐纳德局长眼里揉不得沙子,你想玩黑的?贩毒、谋杀、大规模绑架?那是找死,跟你在东大卖白粉一个性质,逮住就往死里整。”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前几天还有几个从蒂华纳来的愣头青,不懂规矩,想在亚洲街卖“”,当天晚上人就没了,沉格兰德河里了,都不用唐纳德局长开口,当地人就给他解决了。明白吗?”
这番话听得三人一愣一愣的,这黑社会—还挺有“职业道德”和“危机意识”?
车子驶入华雷斯市区,街道上亡灵节的氛围愈发浓烈,游行路线已经开始做最后的布置,巨大的骷髏车和各式各样的表演团队正在集结,人流量明显比昨天大了很多,隨处可见穿著各种骷髏服饰、画著彩绘的市民和游客。
靚坤一边开车,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
“那边,宪法广场,晚上主舞台,今天就有肯德里克·拉马尔就在那儿唱。”
“这条街下午三点开始有亡灵活动,想拍照早点占位置。”
“想吃地道的?前面右转那家“祖母厨房”,taco绝了,乾净卫生,我们罩的,没人敢用黑心肉。”
“想买特纪念品?別去touristtrap(游客陷阱),我带你们去个本地开的作坊,东西好,价格实在。”
他的专业和熟稔让三人彻底放心下来。
趁著等红灯的间隙,小王忍不住又问:“坤哥,那你们现在主要靠什么营收?总不能真是靠当导游吧?“
靚坤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导游?这是小头,算是多元化经营的一部分,我们主要营收?多了去了。“
他掰著手指数:“看场子,当然是正规的酒吧、夜总会,防止有人闹事或者卖违禁品”#039;
“物流运输,华雷斯口岸多少货要进出?总需要有协调、保障安全。”
“建筑工地,也需要人维持秩序,防材料被偷或者有捣乱。”
“还有一些“諮询服务”。
,他意味深长地说,“比如有外国公司想来投资,人生地不熟,找我们,能帮他们快速搞定关係,处理一些官方流程上不方便处理的小麻烦。我们讲信誉,明码標价,比那些吃拿卡要的官僚效率高多了。”
“这不就是——披著黑帮皮的商业諮询和安保公司?”小李脱口而出。
“可以这么理解。”
靚坤坦然承认,“兄弟。打打杀杀只是为了维护生意的手段,而不是目的。赚钱嘛,不寒磣,关键是方式得文明点。上头要的是稳定和税收,我们要的是財路,只要我们不越线,就能相安无事,甚至合作共贏。”
他指了指窗外一栋正在施工的高楼:“看见没?那工地,我们也有点股份,帮忙协调砂石料和工人。这叫產业升级。”
张薇薇听著这魔幻的敘述,看著窗外光怪陆离的亡灵节景象,再看看身边这位开著宝马、谈著生意经的“帮派分子”,感觉这次华雷斯之旅,真是顛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到了。”
靚坤把车停在一个热闹的集市入口,“这里的手工艺品最全,我带你们进去逛逛,放心砍价,有我在,他们不敢宰太狠。,三人跟著靚坤下车,融入色彩斑斕、人声鼎沸的集市,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家掛著彩色纸旗的礼品店。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骷髏玩偶、亡灵节装饰、皮革製品和银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