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这几个是我带的客人,便宜点。”靚坤用西班牙语朝店里一位正在整理货架的中年妇女喊道。
老板娘抬起头,看到靚坤,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个东方面孔,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点了点头,用带著口音的英语招呼:“欢迎,欢迎,隨便看,给你们最好的价格!”
她开始热情地给小李三人介绍本地的特色工艺品,从手工雕刻的“卡特里娜”骷髏到色彩鲜艷的墨西哥毯子,靚坤则冲三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隨便看,自己则靠在店门外的墙上,点了支烟,眯著眼打量著来往的人流,像个尽职尽责又带著点痞气的保鏢。
当然有回扣咯。
店里东西確实精美,三人很快被吸引,小王拿起一个造型夸张的彩色骷髏头面具戴在脸上,对著张薇薇搞怪,引得张薇薇咯咯直笑。
小李则对一把工艺精湛的匕首產生了兴趣,正和老板娘比划著名问价钱。
就在这时,小李突然“哎呀”一声,手猛地往自己外套內袋和裤子口袋摸索,脸色瞬间变了。“我钱包呢?!”他声音带著惊慌。
小王和张薇薇闻言,也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隨身背包和口袋。
“我的也不见了!”
“我的钱包也没了!”
刚刚还充满欢快气氛的场面一下子凝固了。
老板娘也停下了介绍,有些无措地看著他们。
靠在门外的靚坤听到动静,皱著眉头转过身,看到三人慌乱翻找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一下给气笑了,直接將抽了半截的香菸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嘴里用广东话骂了一句:“丟你老母,正家铲!“
他大步走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扫了一眼三人:“钱包都没了?”
三人慌乱地点头。
“他妈了个巴子的!”靚坤啐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在这地方,敢动我靚坤带的客?坏规矩!”
他不再多问,直接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几平是秒接,靚坤对著话筒就用西班牙语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语速又快又急,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狠厉劲儿隔著语言都能感受到。
“我不管是谁干的!规矩就是规矩!——对,亚洲面孔,两男一女,我不管你是扒手还是他妈的飞车党,半小时內,把东西原封不动送到集市入口的“圣母礼品店”门口!少张钞票,我就剁你们只!想全家晚上被扔进格兰德河餵狗,你们就试试看!—”
他骂完,也不等对回话,直接掐断了通话。
掛了电话,他脸上的戾气稍微收敛,但对上三人惊魂未定又带著害怕的眼神,只是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等著,有人会送过来。“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气氛异常压抑。
小李三人心神不寧,也没了逛街的兴致,时不时紧张地四处张望。
老板娘似乎也见惯了这种场面,默默递给他们几瓶水,没再多话。
靚坤则又点了支烟,靠在门边,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经过的可疑人影。
大约半小时后,一个穿著衬衫,脖子上掛著醒目大金链子身材壮硕的墨西哥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看到靚坤,脸上立刻堆满了惶恐和討好,隔著几步远就停下,朝著靚坤不断地用西班牙语鞠躬道歉,语速飞快,似乎在极力解释著什么。
靚坤冷著脸,也不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那男人赶紧双手奉上三个顏色各异的钱包,外加一个用旧报纸隨意包裹起来的小方盒子,態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靚坤接过东西,检查了一下三个钱包,示意对方可以滚了,那男人如蒙大赦,又鞠了几个躬,才转身飞快地消失在人群里。
“喏,看看少了什么没有。”靚坤把钱包分別还给三人,语气平淡。
三人赶紧打开钱包检查,现金、银行卡、证件一样不少,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坤哥,太谢谢你了!”小王由衷地说道,心里后怕不已。
小李和张薇薇也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