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斯坦福咽了口唾沫。
“我们不能让莱德斯马把帐本抖出来。”老者缓缓说,“那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那条线上,有我们太多人,海关、da、司法部————甚至国会山。莱德斯马的货能那么顺畅进美国,不是靠你一个人睁只眼闭只眼就能办到的。
斯坦福心里一松:“所以我们要帮莱德斯马?打压唐纳德?”
“不。”老者断然否定,“唐纳德不能碰。至少现在不能,难道我们跳出去命令墨西哥政府调离唐纳德吗?那不可能的,毕竟,禁毒是正確的!有国际舆论,动他会惹一身骚,而且————你確定莱德斯马真有帐本?还是临死前诈我们?”
斯坦福愣住了:“我————我不確定,但他那种人,很可能真有。”
“那就更不能冒险。”老者说,“但莱德斯马必须闭嘴。永远闭嘴。”
斯坦福明白了。
他握紧手机:“您的意思是————”
“墨西哥的毒贩火併,死个把老大,很正常。”
“唐纳德不是在奇瓦瓦清剿毒贩吗?让他找到莱德斯马的藏身处,然后击毙,事情不就解决了?”
“可莱德斯马现在躲在地下道里,唐纳德的人不一定找得到“”
“那就给他报信。”
老者打断,“用匿名方式,给唐纳德的人透露莱德斯马的位置。记住,要看起来像是內部线人举报,不能跟我们扯上关係。”
斯坦福深吸一口气:“那——帐本呢?如果莱德斯马真有,会不会落在唐纳德手里?”
“所以你要快。”老者说,“在唐纳德找到莱德斯马之前,或者之后很短的时间內,必须確保帐本被销毁。派我们的人去,或者买通警察,我就不相信,唐纳德手底下的人真的不爱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我明白了。”
“去做吧,乾净点。”
老者顿了顿,“还有,斯坦福,这次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你就不只是肠胃炎了。明白吗?”
电话掛断。
斯坦福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他盯著窗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那部预付费手机,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这次是墨西哥城的区號。
“餵?”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男声,说的是西班牙语。
“是我。”斯坦福用流利的西班牙语说,“有活,奇瓦瓦,莱德斯马。我要他的精確位置,越快越好。价钱老规矩,找到位置付一半,確认后付另一半。”
“莱德斯马现在可是烫手山芋。”对方笑了,“唐纳德在满城找他,这种情报,得加钱。”
“加百分之五十。”
“成交。等我消息。”
斯坦福掛断,把sim卡拔出,折断,扔进碎纸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莱德斯马那张有疤的脸,闪过唐纳德在电视上悲情演讲的画面,闪过自己女儿在斯坦福毕业典礼上的笑脸。
“狗杂种,臭毒贩!”
墨西哥州,托卢卡市。
州政府办公楼是一栋六层的白色建筑,建於上世纪八十年代,外墙有些地方已经泛黄脱落,下午的阳光斜照在楼前旗杆上,墨西哥国旗和州旗无精打采地垂著。
州教育部部长马里奥·埃尔南德斯的办公室在四楼。
他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一份关於“偏远地区教师津贴调整”的文件。
墙上掛著他和家人的照片:妻子,两个女儿,还有一条金毛犬。照片里所有人都在笑。
桌子上的电子钟显示:15:20。
办公室门被敲响。
“请进。”马里奥头也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