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什么?”
“渴望一个强人,一个救世主,一个愿意用任何手段结束这场噩梦的人。”
唐纳德说,“当他们渴望到一定程度时,我们出手。那时候,我们做什么都是对的。”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那如果————”万斯艰难地说,“如果毒贩闹得太凶,造成大量平民伤亡,舆论会不会反过来指责我们“不作为”?指责我们为了政治算计,故意放任民眾受苦?”
唐纳德转过身,直视万斯:“你问了一个好问题,但答案很简单:谁是正义?谁是官方?”
“在这个世界上,话语权永远掌握在贏家手里。”唐纳德缓缓说,“如果我们贏了,控制了奇瓦瓦,那么今天所有的“不作为”,都会被解释为“战略忍耐”,是“为了最终胜利的必要牺牲”。歷史会记住我们救了奇瓦瓦,而不是我们让奇瓦瓦多流了几天血。”
“如果我们输了呢?”
“如果我们输了,我们都死了,那舆论怎么评价我们还重要吗?”唐纳德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豁达的残忍,“死人是没有话语权的。所以,我们只能贏。”
“那主播被杀的事————”
“发一份措辞严厉的遣责声明,强调毒贩的残暴和我们禁毒的决心。”
唐纳德说,“同时,让伊莱联繫我们在媒体的人,开始准备下一轮舆论攻势:主题是“墨西哥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只有铁腕才能拯救国家”。”
“您在为更大的目標铺路。”万斯明白了。
“一直都是。”唐纳德重新坐回行军床,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让我睡两个小时,天亮后,叫醒我,我们该去视察“受灾民眾安置点”了,记得让摄影师跟著。”
万斯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局长,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如果有一天,您真的掌握了很大的权力,您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唐纳德已经躺下,闭著眼睛。
几秒后,他回答:“我会变成墨西哥需要的那种人,至於那是什么样的”
他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歷史会评价的。”
万斯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檯灯还在亮著。
唐纳德没有立刻睡著。
他在想万斯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掌握了权力,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寧愿当一个被歷史唾骂的暴君,也不愿当一个被现实碾碎的理想主义者。
在墨西哥,善良是奢侈品,慈悲是毒药。
唯有铁与血,才能浇灌出秩序之花。
学医救不了墨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