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的声音冷了下来,“以我唐纳德·罗马诺个人的名义承诺:所有基层警务人员,只要在此次行动中服从命令、积极配合,过往与毒贩或犯罪集团的一切非主动、被迫性质的接触、联繫、乃至收取小额“方便费”等行为,只要主动向指挥部报备,一律既往不咎,档案封存。我只要你们从现在开始,把枪口对准真正的敌人。”
他环视眾人,“但是,如果有谁继续冥顽不灵,阳奉阴违,甚至暗中勾结毒贩,阻碍行动,那就別怪我不照顾“自己人”了,清理门户的时候,我的子弹不认识什么警衔。”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通风口嗡嗡的声音。
唐纳德靠在椅背上,重新点燃了那半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这是一场战役,先生们。”
“打贏了,整个奇瓦瓦州就是我们的舞台,治安、经济、人事————我们说了算。到时候,荣华富贵,权力地位,应有尽有。”
他目光扫过卡里姆、伊格纳齐奥、林肯、卡西,最后落在万斯和伊莱身上。
“打输了。”唐纳德扯了扯嘴角,“我们就只能灰溜溜滚回华雷斯,守著那一亩三分地,等著哪天被墨西哥城的老爷们找个藉口收拾掉,或者被缓过气来的毒贩们慢慢耗死。”
他猛地一拍桌子!
“所以,没有退路!只能贏!你们的未来,是跟著我吃香喝辣,还是横死街头,就看接下来这几天了!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眾人齐声低吼,眼神里都燃起了火。
“万斯,立刻去发命令。”
唐纳德下令,“伊莱,配合他,把奖励细则弄漂亮点,要让人看了就眼红,卡里姆,你的人负责州政府大楼及临时指挥部的绝对安全,同时保持机动,隨时准备镇压任何规模的武力反抗。伊格纳齐奥一”
“局长。”伊格纳齐奥站了起来。
“你带著林肯、卡西,再从mf调50个可靠的人,去城西的“第一分局”,那是奇瓦瓦城最大、也是据说最“油”的分局,局长叫阿图罗·萨尔塞多,简歷在这里。”
唐纳德把一份文件推过去,“据说是个老顽固,也是本地几个毒贩集团“孝敬”名单上的常客。拿他开刀,动静弄大点,我要让其他分局的人看著。”
伊格纳齐奥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果他不配合?”
唐纳德看著他,吐出三个字:“就地击毙。”
伊格纳齐奥点点头,把文件递给旁边的林肯:“明白了。”
“去吧。”
上午9:00,奇瓦瓦市警务平台及內部广播系统,同步发布唐纳德的命令。
起初,是一片死寂。
然后,各个警局、巡逻车內的对讲机、警察的个人手机,开始响起密集的、
压低的议论和惊呼。
“1亿比索?!真的假的?”
“抓一个持枪的就有十万比索?提供重要线索也有五万?我的上帝————”
“局长副局长全调走?由临时小组接管?这————这不是夺权吗?”
“既往不咎?唐纳德说的算数吗?我三年前收过“老街”的人两千比索,那时候我女儿生病————”
“州副局长?提拔基层?这————”
重赏的诱惑,对既往不咎的渴望,以及对晋升的野心,开始在许多基层警员的心中翻滚。
尤其是那些常年在一线、受气、收入微薄、又或多或少被迫沾染了脏事的警察,这道命令就像是在黑暗房间里突然打开的一扇窗。
其实很多人以为墨西哥警察都收黑钱,这是错的,你觉得毒贩送礼,会送那些小嘍囉吗?
不管在什么地方,基层干部都是苦的。
油水?
那是孝敬给凌达哦的。
当然,质疑和愤怒同样存在,主要来自既得利益阶层和被触动的“关係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