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45,奇瓦瓦城西,第一分局。
这是一栋四层的老式建筑,外墙的米黄色涂料斑驳脱落,门口的旗杆上,墨西哥国旗和警旗无精打采地垂著。
院子里停著几辆保养状况一般的警车。
局长办公室在二楼。
阿图罗·萨尔塞多,体重至少120公斤,坐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像一座肉山。
他穿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他面前的对讲机里,还在重复播放著警务平台的通告。
办公室沙发上,坐著他的两个亲信副局长,还有三个队长,个个脸色难看。
“荒谬!无耻!这是政变!是违宪!”
萨尔塞多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起来,“他唐纳德是个什么东西?华雷斯的局长,跑到奇瓦瓦来撒野?还要免我们的职?谁给他的权力?!州长的电话是被枪顶著打的吗?!”
“局长,现在怎么办?”一个副局长忧心忡忡,“命令已经发了,下面的人————心思有点活络。我听说好几个巡逻队已经在私下打听奖励细则了。”
“谁敢!”萨尔塞多怒吼,“反了天了!告诉他们,没有我的签字,任何行动都不算数!任何奖励也別想拿到!唐纳德的钱?那钱能不能发下来还不一定呢!”
另一个队长小心翼翼地说:“局长,唐纳德的人————可能已经往我们这边来了,要不要————联繫一下“老街”的朋友?或者,召集信得过的兄弟,把局里的武器库控制起来?”
萨尔塞多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
他確实和几个本地毒贩集团有“默契”,每年从他们那里拿到的“顾问费”是他主要收入来源之一。唐纳德真要彻底扫黑,等於断他的財路,甚至可能要他的命。
但让他现在就公然武装对抗————他看了看自己肥胖的手,又看了看窗外那些无精打采的普通警员,心里有些发虚。
唐纳德那些戴著骷髏面具的mf,还有刚刚开进城、装备精良的士兵,可不是吃素的。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
楼下院子里突然传来刺耳的剎车声,以及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萨尔塞多站起来,走到窗边。
只见三辆黑色防弹suv和两辆军用卡车,粗暴地撞开分局院子的伸缩门,径直衝了进来,停在主楼门前。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猛地打开,身全副武装的士兵和警察鱼贯而下,迅速散开,占据了院子里的各个要害位置,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大楼。
为首的一辆suv上,下来三个人。
中间那个正是伊格纳齐奥。
左边是林肯,右边是卡西,嚼著口香糖,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伊格纳齐奥抬头,准確无误地看向了二楼萨尔塞多办公室的窗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萨尔塞多心里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伊格纳齐奥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然后迈步,径直走向分局大楼正门。
林肯和卡西紧隨其后,另外十几名mf队员也跟了上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沉重。
楼里的一些警员探头探脑,但看到那些杀气腾腾的武装人员和指向自己的枪口,都缩了回去。
伊格纳齐奥一行毫无阻碍地来到二楼,走向局长办公室。走廊里,几个原本站著的警员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办公室的门关著。
伊格纳齐奥停在门口,没有敲门,直接对林肯点了点头。
林肯上前,抬起穿著军靴的脚,猛地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
並不结实的木门应声而开,撞在里面的墙上,发出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