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一下眼眶,一滴眼泪竟这么沿着额角,滚进被褥之中。
许是姬月哭哭啼啼的模样令人不喜,谢京雪难得好心,摸了摸她的脸,对她道:“骗你的……齐怀信愿将叛。党之女献予谢氏尊长,如此识相,我又怎会杀他?”
“什么叛。党之女?”姬月的喉音沙哑,她一面忍耐谢京雪残。暴的褪衣动作,一面痴痴出声。
待那一身宽大靡丽的婚服、雪裤,从她纤软的腰。身褪去。
姬月仅着一件小衣,浑身发冷,被谢京雪罩在身。下。
这般返璞归真的姬月,总算让谢京雪寻到了一丝熟悉之感。
她合该这般坦诚相待,竭力侍奉尊长。
他喜欢姬月如此乖巧。
对他赤着膝骨、翘着雪。臀。
姬月应该依附他,躲入他的怀抱,而非那个仅仅认识一月的陌生男子。
谢京雪单手捻住姬月那一双柔若无骨的玉臂。
他将她按进柔软的被褥里,骨节分明的手,顺势插。进姬月软滑的长发里。
谢京雪动作轻柔,慢条斯理地拆开她的花冠、喜簪,抛掷一旁。
姬月任他摆布,她没有抵抗,她不想发出太大的动静,免得引来旁人,更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
姬月乖得惹人怜爱,谢京雪玩高兴了,温声告诉她:“兰陵姬氏勾结叛军,已被贬为庶人,全族流放岭州。倒是遗憾,姬氏本家的一双嫡女病故离世,早早香消玉殒。”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姬氏次女姬月,活下来的……唯有我的狸奴小月。”
他擅自为她起了小名,往后她便是他的所属物。
听到这里,姬月总算明白了谢京雪的所有部署,亦了解了他的可怕之处。
什么“两家联姻”一说,统统是个骗局!
谢京雪本就想对付兰陵姬氏,他本就存有杀心。
若非姬月私下讨好谢京雪,偶尔入了他的眼,恐怕谢京雪连她也会杀害!
姬月并不在意姬琴、祝氏,甚至姬崇礼的性命。
她听闻姬家人的惨况,甚至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一直以来,姬月想的都是成为渊州谢氏的掌家主母,再伺机将姬琴、祝氏等人除去,如此一来,她不但为阿婆报仇雪恨,还能不再受人掣肘,堂堂正正以“姬氏贵女”的身份存活下去。
可她从未想过,谢京雪竟能做得这般绝。
谢京雪对外宣称姬月的死讯,世上再无姬家次女阿月。
他强硬地剥离了她的身份,他逼她连自己也舍弃!
一个没有身份的世家女,一个在世人眼中已经亡故的女子,一个连名字都被剥夺的人,只能沦为谢京雪的掌中玩物。
也就是说,姬月这等叛臣之女,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谢氏正妻,她甚至连妾位都不配!
齐家不会要她,谢京雪不会放过她,姬月唯有沦为谢京雪掌中禁。脔这一条路可走。
可恨,当真可恨……
姬月悲从心中来,她的双目放空,腿脚僵直,四肢百骸被霜雪侵体,冻得她不住打颤。
姬月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姑娘忽然蔫头耸脑,没了声息,可怜的模样,惹得谢京雪轻扬眉梢。
“你在害怕……为何?”
谢京雪静静审视她的惊慌失措,扯了下唇角。
“报复整个姬家,不正是你想要的?念在他们都是你的亲族,我还留了姬家族人一命,你该感谢我的仁慈。”
姬月的掌心沁满热汗,她偏开头,避开谢京雪落下的温热气息。她不敢与他对视,生怕眼中的恨意会被谢京雪察觉。
姬月平复呼吸,她软了身子,娇声道:“我自然感激谢氏尊长替我报仇雪恨,既大仇得报,姬家尽毁,我已不是世家贵女,今后也无颜在齐家久留。长公子,这些时日多谢您的关照,小月感激不尽,我想离开此地……”
若非姬崇礼压迫,姬月并不想嫁进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