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谢京雪压了眼皮,抬步上阶,踏进姬月的寝房-
姬月今夜喝了安神汤,早早歇下了。
睡到一半,窗外风雨潇潇,雷鸣阵阵,扰了她的清梦。
在一记闪电炸开的瞬间,姬月恍惚睁眼,猝不及防看到一袭立于床帐外的高大黑影。
姬月惊叫出声,顿时肝胆惧寒,困意全无。
不等姬月撩帐起身,一只淋雨湿濡的大手,已然抓握住她的细腕,将她整个人拎出暖榻。
姬月被冻得一个激灵,湿漉漉的雨水沿着她的手臂,滚进衣里。
姬月冷不防被谢京雪拖拽,她的膝盖磕地,疼得轻嘶一声,匍匐于地。
不等姬月挣扎脱手,那张冷峻凶煞的面容,已然逼到了她的眼前。
“小月。”谢京雪薄唇微启,亲昵的乳名小称。
这一句可人的小称,在谢京雪的齿关缠绵辗转片刻,反倒成了骇人听闻的催命符咒,竟令姬月感到毛骨悚然,无端端发起战栗。
“长公子?”姬月仰头,错愕地仰头,望着眼前身姿昂藏挺拔的男人。
姬月脑袋糊涂,浑浑噩噩。
她没想明白,这时候谢京雪不该在榻上与宋六娘颠鸾倒凤,他怎会来此?
可当姬月神志清明,凝神看来。她这才发现,谢京雪分明没有解衣。
谢京雪的甲胄折光,底下桃纹白衫浸水,湿泞泞的,不住往下流淌。
他淋雨而来,径直寻了姬月!
谢京雪俯身逼视姬月,冷硬细长的墨发垂落,如雨幕一般悉数涌向姬月,覆住她圆润的肩膀、耳廓,以及胸口鼓。囊的小衣。
乌发的冷意寒彻心扉,姬月被冻得瑟瑟发抖,她忍不住后退一步,企图避开来者不善的谢京雪。
可她的手被谢京雪牢牢攥紧,再如何拉扯,不过是蚍蜉撼树,半点都不能抽离。
谢京雪迫她靠近。
谢京雪的发尾雨水流泻,不断溢洇姬月的薄纱衣裙,将她浑身上下都浸渍其中,缓慢沾满他身上那股独有的香凉邪肆的桃息。
随后,谢京雪从唇齿间,恶念深重地挤出一句:“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将闲杂人等引至尊长的枕侧?”
姬月咬住下唇,她脸色煞白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装傻充愣吗?”谢京雪的泛凉长指,已从她的雪腻手背,抚向颤抖不休的颈侧。
他张开宽大虎口,将姬月那一节细软柔软如荷颈的脖子,死死掌控在手,压到跟前。
谢京雪与她额头相抵,寒声道:“小月,我似乎说过,我不喜家猫犯蠢。”
说完,谢京雪的手掌锁紧,逼得姬月仰头看他。
此时的谢京雪太过可怖,明明他仍是乌发雪肤,唇秀而薄的艳冶模样。
但他的长目寒冽,加之腰上那一把不住渗透猩红鲜血的长剑,梅花血泊蜿蜒一地,真如茹毛饮血的夜潭水鬼。
今日的谢京雪异常疯魔,他专为索姬月的薄命,摄她的香魂而来。
姬月丝毫不怀疑,若她再与他较量,怒到极致的谢京雪,定会拧断她的雪颈,将她弃尸荒野。
姬月通体血液骤凉,她如坠冰窟,冷汗直冒。
姬月麻木呆滞地道:“我真的不明白长公子在说什么……”
“是吗?”
谢京雪忽然手掌向下,沿着她骨珠突起的脊椎一寸寸腾挪,直至摁上她塌陷的腰。窝,“你不认也罢,我会让你看清楚,何为好心帮倒忙。”
谢京雪覆掌于此,另一手揽住她的膝窝,竟将她整个人稳稳抱到怀中。
姬月的屁。股,垫在谢京雪那只遒劲的手臂上。
他像是抱孩子一般,任她盘踞于右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