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恶毒的女子,竟也有袒护之物。
而那不过一座坟丘,一个死物。
而谢京雪……竟输给了一个死人。
堪称奇耻大辱。
谢京雪气极反笑:“不说么?那我便让人凿土开棺。”
此言一出,姬月顿时抖若筛糠,她语无伦次,低声道:“是……我阿婆。”
谢京雪的修长手指,还不轻不重地摁在她泊泊淌血的脖颈。
男人的指。腹冷硬,手指纹路已被腥甜的血液浸红,谢京雪故意暧昧抚动,他愿与姬月血肉交融,肌肤相贴,半点都不愿收手。
谢京雪的动作,明明是要人性命的可怖行径,却无端端流露出一丝狎昵与亲近。
“你为了出逃,不惜用药。毒。杀尊长。你千辛万苦逃到这里,就是为了见你阿婆?”
谢京雪的声音平静,姬月迟疑着点了点头。
她没了方才赴死的凛然,她乖顺懂事,如同无家可归的小猫,等待谢京雪的施恩与垂怜。
可谢京雪心中再无对弱者的怜惜,他对她仅剩下不得纾解的恨意。
于是,谢京雪欣赏着姬月的狼狈,他与她寒凉低语:“既如此……挖出棺木,带回去。”
语毕,谢京雪下达指令。
不等姬月反应,已有神情冷肃的军士上前,取来农耕用具,挖土启棺。
哗啦!
一抔抔污泥扬起,抖落一旁。
那一座不起眼的坟丘遭人冒犯。
将士们的行径不恭,扰了亡者的安宁。
姬月见状,恨得目眦欲裂,她的双目赤红,气得肩背紧绷,厉声大喊:“住手!住手!”
可无人听她吩咐!所有人都是谢京雪的傀儡!
姬月猛然挣开谢京雪挟持在颈的大手,她飞扑上前,企图挡住那一下下砸进土里的锄头。
可不等她靠近土丘,纤细伶仃的手腕,已然被高大的男人从后悍然擒住。
姬月被人压制在地,她的呼吸不畅,胸膛起。伏。
姬月灵巧地转过身,抬手就是重重一记耳光。
啪!
一声刺痛人耳鼓的巨响,震彻云霄。
谢京雪的侧脸被人猛地扇中,那一片轮廓明晰的下颌,很快浮起几道惊心骇目的赤色指痕,连同他的嘴角也溢出一道血丝。
“小月,你在自寻死路。”谢京雪的目光骤冷,恨不得将姬月碎尸万段。
“谢京雪!你疯了吗?!你怎敢搅乱我阿婆的安宁,她不过是个逝者!禽。兽!畜生!你怎么不去死?!”
姬月气得几欲昏厥,她哀嚎出声,像个孩子一样大哭。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和漫天风雪融为一体。
姬月起了凶恶的杀心,她想和谢京雪同归于尽,她想将这人剥皮拆骨!
可她连动手的能力都没有,她的细腰受控,被谢京雪囚在温热的怀中。
她被谢京雪死死禁锢在掌心,双手反。剪,压在身前。
俄而,她听到背后的谢京雪毫不留情地下令:“挖棺!”
一股森然的寒意,自姬月的臀骨脊髓,一路攀至天灵盖。
姬月仿佛被雷雨天里的惊雷袭中,魂魄飞出九霄云外,魂。肉都被天罚击得四分五裂。
姬月双目痴痴,魂不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