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将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缓缓走了进去道:“不知二爷今日唤小的前来是为了何事?”
被唤作二爷的人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杆烟,吞云吐雾道:“张博,你在我手下做事做了多久了?”
张博心生胆寒,言语都变得不利索起来。
“七、七八年了。”
二爷的烟管在桌边轻磕了一瞬,猩红的烟灰从中掉落下来。
弥漫的白雾从他口中吐出,“都这么久了。”
“二、二爷是有什么事吗?”
二爷并未言语,一双鹰眼盯着他看了许久。
这才开口道:“今日有人给我送来了一份大礼,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由你来拆最为合适。”
张博面色愣怔了一瞬,二爷叫他前来是让他拆礼?
“就在你身侧,掀开就是。”
张博看了看身侧用红布盖上的物什,咽了咽口水。
有些手颤的掀开红布,但才掀开一个角,便看见里面那团蠕动的血肉模糊的东西。
胃中瞬间泛涌出酸水来,顾不得失礼,一个劲的后退到柱子前呕吐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这盖在上面的红布根本不是红布,而是被那血浸透的血布!
倏地,二爷那道苍寒的嗓音再次响起。
“张博,你说这东西会是谁送的?”
张博乍一看到这样的东西,胆都差点被吓裂,如今又被二爷一番诘问。
心中的慌乱和害怕越发浓烈。
唇舌战战兢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二,二爷……这,这小的……也,也不清楚。”
现如今只有他死不承认方能保住这条命,不然的话,只怕是会落得跟这人一样的下场。
二爷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枪,氤氲吐出的白雾将他的面容衬出了几分柔和。
整个人坐在上方不说话。
一时间,房中静谧无比,只有那淡淡的血腥气在空中不断的蔓延。
张博现如今只庆幸昨日他派人出去时,并没有让身侧的人前去,而是让一个脸生的下人前去传话。
否则,现在二爷怕不是来问他,而是直接弄死了他才是。
过了好半晌,二爷才轻敲了敲烟枪,张博极有眼色的跪着上前接住了那抖落的烟灰。
还泛着火星的烟灰落在他掌中,带来细微的灼烫感。
但这点点痛感却让张博感知到二爷对他并没有强烈的杀意。
“把这人带下去好好安葬吧,生前也是受苦了。”
张博听见二爷这般说便知道,这件事翻篇了。
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出门后只觉得身上的衣衫被冷汗浸湿,比方才进去时都重了几分。
见人完好无损的走出后,二爷身侧的护卫有些厌恶的开口道:“二爷为何不处置了他?此番他这般行事差点打乱了二爷的计划。”
二爷嗤笑了一声,笑着道:“没有他这愚笨的人如何能知道世上会有聪明之人,再说他这般误打误撞也不是没找到线索,那人身边不是还跟了个女子吗?”
她为什么不怪她,她怎么可以不怪她?
她总是这般轻易的原谅任何人,给所有人都找好借口。
但却偏偏对他疏离。
裴鹤安越想心中翻腾的情绪便越是浓烈。